我看他笑容里带着小孩子要糖吃般得逞的味道,不由得也笑起来:“算是我交给你的学费了。今后,你可要当心了。”
凤云鹤肃然:“臣再不敢算计殿下分毫。”
我看了他一眼,越过他向正殿走。
“殿下。”他突然出声叫住我。
我站在小桥上回身看他,桥下是潺潺的流水和追逐的小鱼和落花。
“若是……没有如此多的过往,我是不是也有可以与夙公子公平竞争的机会……”他第一次没有用臣这个自称。
却执着的站在那里等我一个答案。
我看着他,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他喜欢穿的素色衣袍映出盈白的轮廓,将面貌衬的深邃俊朗。
半晌,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的事情,哪里会给的出一个答案。
当晚,我住在了偏殿,命人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凤云鹤在正殿抱着小忆逗趣,看着我忙着指挥宫女内侍们搬自己那些箱子衣柜,也不多说什么。
入夜,我燃着蜡烛在桌案边随意的涂涂画画。
心里琢磨着朝局。
早在去年就该交权的凤家,因为夙歌押解皇伊楼回京,就将此事拖到了今年。
如今凤清礼在回朝交权的路上。今日皇伊贤的政令下的又太过突然,凤夙两家确实毫无防备。
对于凤家来说目前此事可以坐等夙家先来做出应对,再做自己的筹谋。
所以此时夙家内部因为兵权不能如期回归,只怕已经是一片水深火热。
不知道夙夙对此事怎么想……
皇伊贤看来早就有此打算,不然也不会之前就派遣云掣去做夙家军的主将,估计私下也会安排云掣在夙歌回朝期间尽可能的收服夙家军,为以后的三军合一做准备。
皇伊贤有意夙歌以后统领三军,所以才不许我透漏出去让凤家知晓后引起他们的警惕,继而引发争端。
最终受益的看上去就是夙家,但,皇伊贤也是看清了夙歌与我的感情,我们两个在一起自是后继无人,所以并不担心以后夙家会一家独大。
终归还是夙家子嗣单薄,族中子弟又鲜少有可在朝堂上给予左相助力的后辈。
再者,左相是因为服用了皇室秘宝元寿丹才又多活了这么几年,在朝堂中的周旋,为夙家的操劳,不知他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他一旦倒下,夙家就只有夙歌可以支撑门庭,届时这皇朝的朝堂,只怕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我勾勒出皇伊贤的眼眸,我的这个哥哥,远比想象中要深谋远虑的多。
他的心中只有皇朝。
而我在他的这个棋盘中扮演的角色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我至今也还没有真正的看清……
也许,只是他埋下牵制夙歌的一条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