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我身上的大氅上都已经落上了露水。
我也不知道自己如此算是在做什么,只是想静静的守着这一切。
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的风雨,我用这一夜细细的思量琢磨谋划。
我很想念夙歌,夙家的情况不容乐观。
左相至今没有对皇伊贤妥协,自大朝会后,就上呈奏折称病在家休养。而夙歌也被他束在府中侍疾,没有去禁军报道。
皇伊贤不催不请,只允了左相的请求。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自古忠孝难两全,这个问题摆在夙歌面前时,他更是难以抉择。
其实,夙家只差一步,若是夙家真的忠君,服从帝王安排,那么帝王也不会亏待他们,更是准备将夙歌放在了重要位置。
但也偏偏是这一步,渡不过考验,就会自悬崖跌落。
左相不敢去赌,他心中还是存着为自己身后之名的担忧。
他若是赌输了,夙家的百年荣耀,就会因他而葬送。
所以,他不愿意承了皇恩,让夙歌去做一个禁军的教习。
他不知,自己拖得越久,越是在考验皇伊贤的耐心。
而如今,凤家看似满门荣耀,但实则已经不足为虑。没有了继承人,子弟又没有出色之人,皇伊贤已经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哥哥已经不再是曾经被凤家与夙家所掣肘的年轻帝王,他如今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手段与心智俱佳。
他不许我将三军一统的打算告诉夙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夙歌在夙家左右为难。
在曾经的书信中来看,夙歌对皇伊贤是推崇备至的。
我想着就回内殿去将书信全都取了出来,拿了与之有关的几封,便跑去上早朝。
皇伊贤在华阳宫后殿坐着喝茶,看我到了倒是乐了起来。
“难得这个时间能见到醒着的阿卓。”
我大口喘着气,凑过去拿过他的杯盏,就着喝了几口,跑得快了,倒是有些口渴。
“慢一些,你不会一夜没睡吧。”皇伊贤伸手抚着我后背为我顺着气。
“哥哥,你看看这些信。”我将信递给他。
皇伊贤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就为了让朕看一眼信?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
我平复着气息,坐在他旁边。看他打开信封,扫着信笺。
我心中砰砰直跳,只怕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
半晌,皇伊贤看完,沉默的将信笺一封一封又放了回去。
“阿卓是不想朕继续冷着夙家了是吧?”皇伊贤问。
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哥哥,木直易折。夙歌毕竟年轻,许多的事是没有阅历的他所参不透的。比如,哥哥的心意。若是一再的逼迫,只怕会就此折损消沉。”
皇伊贤转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半晌,他淡淡的说:“朕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抬手揉了揉我的额发,便转身去上朝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心中却依旧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