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明和疙瘩大夫沿着大路往黑城村里走去,虽然黑城里有危险,但疙瘩大夫不相信鬼神,就算碰上死尸,他相信跟德明一起可以对付,就走大路不走小路。
小路不好走,大路有危险。
走到黑城时,一切都很正常,没看到捣蛋老汉的尸体出来作祟,也没碰到那个神秘的鬼灵小孩,他们顺利的走到了德威家里。
疙瘩大夫立即给德威检查病情,冻伤的双腿和双手发红烧烫,德威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一家人都围在德威身边,惜花哭得眼睛通红,兰花和天禧也愁容满面,不知所措。
家里天塌下来了。
天禧简单的介绍了有福帮着治疗的经过,但没说德威在菜园子里光着屁股之事,那事丢人现眼,不值得提起。
反正就是冻伤的,至于怎么冻伤的,就不重要了!
“啧啧!有福这事做的对,要不是及时用冰块疏通血液,这两条腿可能就废了,现在看来血脉已经畅通了,两条腿是保住了,不过……。”疙瘩大夫听了有福的治疗方法,就称赞起来,受冻伤的人,首先用冰敷治疗是最佳方法,疏通经络,血液畅通,皮肤不坏死,保住了双腿。
疙瘩大夫把不过两字拉了很长,含义颇深,一家人的心又悬了起来,担心起德威,不知道不过后面到底是什么意思?疙瘩大夫没有说。
“不过德威昏迷不醒,几时醒过来还说不准,现在全身发烧严重,冻伤前可能受过刺激,意识不清,要不然不会这么严重的!发烧要是伤了脑细胞,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疙瘩大夫检查了德威的全身,诊断出病因,德威病情很严重,两条腿算是保住了,但发烧不退,后果一样很严重。
“怎么办?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快醒过来吧!”兰花听了疙瘩大夫的话,就哭喊起来,昔日威风不见了,蹲在炕沿边可怜兮兮的。
兰花平时看不上德威,脑子简单,做事蠢笨不上心,但她只有德威这么一个儿子,自己的养老送终都得靠德威,德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后半辈怎么活啊!
兰花想想,悲从心起,哽咽起来。
“大夫叔,求求你!救救德威吧!”兰花扑通跪在疙瘩大夫面前,满面流泪的哀求道。
兰花这是第一次给人下跪,平时高高在上,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兰花以为她上次得罪了疙瘩大夫,记恨在心,不会精心救治德威的,所以才下跪的。
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疙瘩大夫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兰花,就说道:“你这是干啥呀!”
治病救人是疙瘩大夫的职业,他早就忘了兰花对他的不敬,求不求都会尽力救治德威的。
兰花上次去德仁家对疙瘩大夫找茬,蛮横霸道,出言不逊,幸亏双禄及时赶来,把兰花狠狠教训了一顿,要不然她还不一定放过疙瘩大夫,硬要缠着讨个说话。
没想到过去就这么几天,她厚着脸皮求着疙瘩大夫救治德威,世事难料,俗语说得好:不去的门上走三趟,用不了的人也求三遍。
“把病人抬到堂屋里去吧!这屋子太冷,不利于治疗。”惜花屋子里没有生炉子,冷风从房屋缝隙中吹进来,好人都冷得受不住,何况已经昏迷不醒的病人。
“这是有福不让抬进堂屋里的,这是不是故意的?”兰花以为有福故意的,就怀疑起来。
兰花这种人喜怒无常,翻脸无情,以自我为圈子,对谁都不信任,以为谁都对她做不利的事。
以带色的眼睛看别人。
“有福做得对,刚刚受冻伤的人受不住热,要循序渐进,你们应该去感谢有福。”疙瘩大夫讲道,这有福还懂一些急救常识,应该说是救了德威的命。
兰花细细一想,疙瘩大夫说的对,有福要是故意整人,昨晚上发现德威后,不会来家里通知她们,要是那样,这会儿德威不是躺在炕上,而是躺进棺材里了。
她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兰花是对谁都怀疑,这世上没有真心对她好的人,包括天禧和德威,她相信的只有她自己。
大家把德威抬进堂屋里,堂屋里炉子烧得通红,屋子里很暖和,与惜花的屋子相比,这是冬夏两个季节。
疙瘩大夫配好了药,先给德威挂了吊瓶药水,治疗冻伤前必须先退烧,扎了很多针,用针灸活血化瘀,疏通经络。
“德威哥!完了!完了!”德智刚走进院子,就大声喊道。
“你这臭嘴,咒骂谁呢?”兰花走出屋子看到德智喊德威完了,就怒冲冲走出屋子骂道,现在最不想听到德威完了这样的不吉利话。
德威发生冻伤之事,除了德仁和德明,村里人还不知道呢,这种丢人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德智也是不知道的。
“婶子!你这是啥话?谁咒人了?在你的眼里,谁都像你一样胡乱咒骂人吗?”德智一点都不饶人,要不是有事,他才不会跑来告诉德威的。
“你说德威完了!啥意思?盼着德威死啊!”兰花以为德智知道德威出事了,就故意说完了的话。
“这那跟那呀!我咒骂德威哥干啥?婶子!你怎么老往歪处想?我说的完了,就是派出所的人找上门来了!找德威哥来了。”德智说明了话的意思。
派出所的人来了,找德威有什么事呀?兰花一脸茫然的望着德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