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辰:……
夏紫沫声音都发颤了:“你不会让我养你吧?”
看她这副表情,怎能不生逗她的心思。
顾逸辰挽唇,突然水眸荡漾,可怜兮兮的。
“怎么?不行?”
顿了一下,“我天生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夏紫沫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吧,咱俩节衣缩食,省着点花,应该够花3000年的,别活太久就行。”
顾逸辰:……
不行了,装不了一点。
“你是演3000年的蛆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
旧城区的老小区,楼道里感应节能灯噼啪闪着,光线昏暗。
宋舟左手懒懒地捏着一听啤酒,走在墙皮簌簌掉落的楼道里,颀长英挺的身姿,量体裁衣的定制款西装,显得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右手握着的手机听筒里,传出好友扯着嗓子的声音:“夜潮Club,我做东!”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吵闹音乐。
宋舟唇角扯起一丝笑,垂眸:“今天1号。”
“哦,瞧我这脑子!1号!对,每月1号你都要去那个空房子……我说,都五年了,你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我早放下了。”
宋舟打断他的话,语音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习惯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
宋舟挂掉电话,拿钥匙开门。
屋内响着流行音乐,厨房里隐约锅碗瓢盆的声音,客厅里亮着灯,光线直投到玄关里来。
宋舟身子蓦地僵在玄关。
紧接着,一个女人正双手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往外走。
她显然没有注意到门口已经进来旁人,眸子只盯着眼前的滚烫的汤羹,小心翼翼地捏住汤碗的边缘,生怕洒出来。
宋舟眉心微敛,黑眸一瞬沉下来。
猛地,他将手中的易拉罐狠狠摔过去,咚地一声铝瓶触地,瞬间炸裂,呲地一下喷出啤酒来。
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汤碗咣当一下坠了地,汤水溅到她的脚上,忍不住“嘶”地叫了一声,痛得蹲了下去,过了片刻才转头,对着宋舟胆怯地缩了缩脖。
“施、欢、颜!”
宋舟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吐出这个名字,好像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你很有种啊!你怎么进来的?”宋舟脸色阴沉得和外面的天色一样,几步上前狠狠拽起她,拖着往门外走。
施欢颜胳膊被箍得生疼,感觉他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压碎了,低低的语气:“门框上还放着备用钥匙,我用备用钥匙进来的,我现在没地住,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丢出门去。
宋舟下巴紧绷,面色冰冷得骇人:“滚!”
施欢颜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趿着拖鞋,声音有些哀求的意思:“宋舟,我的东西还在屋里……”
砰——
没等她说完,防盗铁门就被宋舟毫不留情地狠狠关上。
施欢颜伸手想敲门,可手举到半空,纤细手指又猛地顿住,微微蜷缩,不安地收了回来。
屋内的宋舟,右手握拳,狠狠捶在墙壁上。
烦躁的眸色,冷冷地扫向客厅。
客厅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碟咸菜,一盘最便宜的青菜,还有一个馒头。若是加上刚才洒了的西红柿汤,也不过是太过清淡朴素的晚餐。
宋舟捂胸口哑然失笑,呵,五年前趾高气昂地离开他,现在就过上了这种日子?吃得如此简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举步走到旁边的小卧室,床上有些许凌乱,有她留下的细微压痕,床尾处放了一个行李包,拉链开着,里面有几件衣服,顶上放着一个粉色的钱包,钱包看起来略微陈旧。
宋舟深吸一口气,回到玄关,霍然拉开门。
施欢颜正像只小猫似的蹲在门口。
宋舟伸手撑着门框,极力压抑着语气中的怒火,“进来拿走你的东西。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施欢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低头,就从他的臂弯下面钻进门去,快速地跑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