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寓心里苦笑了一下,但还是平静道:“正是我。”
“你……你小子,果然也是个惹祸精,如今却被我收入了丹火阁,我们这个三流小宗门,人家放个屁估计都能打崩了,也不知道……唉,罢了,一切随缘吧,小刘子,你带他去熟悉宗门的规矩,然后安排到御仙居。”南纯马看似随意道。
刘佣一下子惊魂不定,喘了口气,颤声道:“什么?!御仙居?那个鬼地方?师傅,你没搞错吧?”
“混账东西,没你讨价的份,我辈修士,本就是逆行天道,又何惧鬼神?”南纯马大声骂道,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都出去吧,别妨碍我做事。”
“是,师傅。”刘佣不满地回道,接着示意杨寓一起离开。
到了道观外,杨寓发现刘佣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点怪怪的,当下冷然道:“你不会去向端木家告密吧?”
“怎……怎么可能?”刘佣似乎受到羞辱,脸都怒红了,“我刘佣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怎么可能出卖你;再说,你如今也是我丹火阁的核心弟子,出卖你,也就等于背叛宗门。”
杨寓笑了笑,不再纠结于这事,反而问道:“看你先前的神色,那御仙居怕不是什么好地方吧?”
刘佣有点吞吞吐吐:“怎么说呢,虽然没有危险,但确实不是一个修行居住的好地方,因为那里有怨气,一直很凄凉。”
“你说详细点。”
“简单来说,就是二千六百年前,我丹火阁历史上一个很厉害的﹑道号叫擎天女御仙的前辈,惨死在那御仙居。门中典籍记载,她当时是在阕灵派、微灼洞天,奉咒宗等几个大派的不世高手之阴谋和围攻下死去的,连我们丹火阁的名山——丹火天山也是在那次巨大变故中彻底消失。”刘佣回想到。
“擎天女御仙,好霸道犀利的名号,敢在道号中加一个‘仙’字,听着就不同凡响,这位前辈的丰姿……”杨寓有点恍惚,不过刹那回过了神,继续问道:“那典籍上有记载那次变故的原因吗?”
“没有,不过这两千多年来,外头有很多猜测,其中一个倒是有意思,说那位前辈倾世绝人,偏偏拒绝了所有修为不凡的仰慕者之追求,而且掌握一门巅峰无上域诀,横扫了此界众多高手,任他万里骄雄,天纵其才,都一个字——斩,所以无人不忌惮。
我估计,当年那些对付她的人,或者是为了泄去心中被拒绝的羞辱,也许是为了她的无上域诀,又或者是为了除去她这个威胁,总之他们动手了。听说在当时的大战中,最意外、也最致命的一击,竟然是来自她的亲弟弟……唉,通常情况下,谁会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所防范呢。”
杨寓听了也感叹不已。
两人再次前行近二百里,来到了一处偏远破败又凄凉之地,这里过去应该有一片连绵宏伟的道观或宫殿,如今都成了废墟。一路上,几乎见不到丹火阁弟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幽寂,到处只有裂开的青石和瓦砾,唯有一座苍凉的古殿坐落在一片残缺的山崖下。
这里比想象中的更加偏僻破败,而且距离阁中核心道观太远,杨寓都有点皱眉了,不知道那南纯马究竟是什么意思?把他安排到这么偏远的一个地方,当下问道:“你说这里有怨气,我有点相信了。这大白天的,都有青雾动荡,你确定这里没厉害鬼邪什么的?”
“厉害鬼邪什么的倒也没见过,不过长久以来凡是进去居住的弟子,都会心神不宁,怎么都无法入定修炼,甚至还会做噩梦,虽然没有多大的危害,但时间久了,大家都下意识地回避那里。”刘佣有点为难道:“师兄,老实说,我是不想你住这地方的,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唉,也不知老头子是怎么想的,莫非昏了头……”
“你叫我师兄?我可听说一般的门派中,都以入门先后来称呼师兄弟的。”杨寓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本来是……不是,那一套在丹火阁不管用,你修为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也足够做我师兄了。”刘佣嘿笑道。
“好了,你在这石头上留下气息吧,我帮你把身份收入派内卷宗。”刘佣拿出巴掌大的一块圆滑火红的玉石,上面以古篆刻印着‘丹火阁’三字。
“这就是留息石?”杨寓有点好奇,都说很多宗门宗派都用这个记录弟子的气息。
“当然,你把手掌贴在上面即可。”刘佣掐了个小法诀,留息石微微亮了起来,杨寓把手掌贴了上去,仅一瞬的功夫,就算完成了。
“好了,师兄,我也该走了,明日公主就要来了,小弟我要去准备准备,就不能多陪你了,嘿嘿。”刘佣一提到公主,就像打了鸡血,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一脸的色相。
“究竟是哪个公主,让你这么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