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不管怎样有长子在,不分些东西不合适。二房得了一套位置比较偏的宅子和少些的田产。三房只分到了乡下的几间旧屋,还有就是几间地处比较偏僻的小店面,就这样给打发了出去了。
三房年轻,手里没积蓄,娘家也没钱,身边还要带着两个女儿,最大的也不过五岁,日子自然是过得最辛苦。
“大娘,不如我们就直说吧!”一直没有说话的何柏松开口了。
芍姐看着他点了点头。
“大娘,我们也是刚知道的,三姨娘的店面从去年就没人租了,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就……把小玲儿给卖了……”
“卖了?”大姐心里一惊。
“恩……”何柏松空了空嗓子,“今天我和我姐来就是想跟大娘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这是何家的孩子,就这么给卖了,还不知道是以后给别人家做丫头还是下人……所以我们想大房和我们二房合着凑些钱先把小玲儿赎回来,这钱算是三房借的,以后等她们日子宽裕了再慢慢还。”
何柏松的话一出,满屋子里的人没人敢说话。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卖,我看这苏逢春是疯了吧!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事情都能遇上了。”老太太没好气地说。
“买小玲儿的贩子我已经找到了,他们说孩子还回去可以,但是价钱要是他们买来的翻倍……所以就想跟大娘商量一下,钱能不能……”
老太太还没等何柏松说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把自己的女儿卖了,谁就自己想办法弄回来!不然你帮她买了回来,她一转眼又给卖了!”
“大娘,我跟三姨娘已经说好了。她自己也后悔了,跟我保证这次把孩子找回来,就再也不会再卖出去了!”
“她这样的人说的话还能信?!早先进家门的时候我看着她就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奈何老爷不信呀,硬是要娶回来!现在好了,为了点钱连自己的女儿都卖了,指不定哪天把自己都给卖进窑子里!”
“大娘……”芍姐还想再几句。
“好了!佳芍,你们别再说!我现在老了,精神也没原来好了,自己房里的事情还管不过来,别人房里的事情我就更管不了了。我劝你们也别管了,都是老大不小的人,少操心别人的事情为好。”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
直到最后芍姐想说的话也没让她讲出来,何柏松和芍姐都挺失落的,茶也没喝完,就起身要走。
老太太看他们一个个恹恹的样子,也没过多挽留,连留下吃饭的客套话都没说,就直接让他们走了。
站在旁边的白沁凉虽然一直没开口讲话,但是别人的话都听到了心里去。一听到老太太对此事的态度,白沁凉就已经明白,帮三房的这个钱老太太肯定是不会出的。
于是她趁早众人喝茶的时候,借着去厨房烧热水的理由,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趟。她打开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将一个红布包放在里自己的身上,然后关好抽屉,又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芍姐和何柏松已经向众人告辞离开,彼此都有些失望。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地往何宅大门走去。心中各有所想,等快走到大门口时才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们。
“芍姐!芍姐!等我一下!”白沁凉一路快走终于赶上了他们。
芍姐看到白沁凉赶了过来很诧异,“阿媛?可是大娘还有话没说?”
“芍姐和大哥走的好快……”白沁凉终于追上了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弟妹这是怎么了?是大娘改主意了?”何柏松脸上露出期盼的神情。
“不……是我有事……”
“阿媛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比起大姐来二房的芍姐要亲切得多。
“小玲儿的钱要很多吗?”
“三姨娘卖的时候收了一百五十法币,现在想再买回来要三百法币。”谈到钱时何柏松脸上略显难色,“若不是要的钱太多,我们也不会过来商量大娘。”
白沁凉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十法币,又拿出红布包着的一串玉项链,将两样东西放在了一起。
“芍姐,这里是我自己的私房钱,一共是五十法币和一串项链。这项链虽然价值到不了三百法币,但是至少还是值一些钱的,你们别嫌弃……”白沁凉把项链和钱放到芍姐手上。
“阿媛……你……你这是……”芍姐看着眼前的钱和项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