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来,陆芙鸳被墨衍欺着,抵在了龙案上。那案缘,轻磕着她的腰。
痒...好像不仅在右肩上。
心上也痒......
那温热的掌心忽地带起她的手微动,抵在砚台上,慢慢研去,一圈,再一圈——
“皇上...”
墨衍可是不喜有人与他离得太近,陆芙鸳伴驾久了,脑中混沌一片,是下意识念起这点,挣扎着想要逃离。
心绪莫名带着陆芙鸳的眼,盯了墨衍那薄唇——
“传朕旨意...芙华宫贵妃陆氏,贬为曼妃,没入凤和寒所,无朕旨意,不得释。”
传!——
一声声绵延而去,上下宫人皆叩首和旨。
那一字一句又浮在眼前,悄然没入她心间,扣紧她的心弦,将那份悸动衬得可笑至极。
那唇...竟是浅浅言出过这般凉薄话语。
“额娘...额娘...”又是一道稚嫩幼声,随心绪在耳畔响起...
陆芙鸳忽地僵住了身子,回神更是挣扎着,要逃出他的臂怀。
方觉只是被微微抵在了龙案上,但陆芙鸳不安分的挣扎起来,又觉得墨衍暗中用了些力气,将她扣的死死的,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然而偏头看去,他面不改色。
只是默声,像是对待一件首要的事,对那墨锭全神贯注,并未随声看她。
陆芙鸳麻木地循他带着一圈圈研去,娴儿的细声低语,却是在她脑海中一圈圈回荡,愈渐空灵。
“娴儿不想喝了...朱寇姐姐,你叫兰娘娘拿开...求求你...”
砚台中那细腻的墨蓦然化作一碗蜜柑色汤水,墨锭随之变为银勺,一勺勺搅去,将汤内那不为人知的龌龊药沫极致发融,匀得肉眼无觉......
那汤水在陆芙鸳眼中隐显,又愈渐清晰。银勺不知何时停了动作,剩那纯净桔茶...似从未加过什么一般。
“可以...灌了。”
银勺离之,汤水未平,一波一波旋漾来去,随一声令下,一张面庞愈渐清晰其间——
“啊...!”
竟是朱寇狰狞面容!
那一道细语令下,不是李兰蕊的声线!
“学会了么?”
忽地一道低沉声线蛊惑在她耳边,将那蜜黄汤汁摇变为刺金砚台。
一墨一砚,似是有什么悄然发生过,又不见踪影。
方才一声入骨惨叫,也随之没入心上一片茫然原野,隐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