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叹了口气,说:“发了工钱,别都交上去了,自己存点私房钱吧,应急的时候用。”除此之外,江姜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更无法改变封建社会对女性的压迫。
大环境是这般残酷,自己若不是有系统傍身,若不是有来自几百年后的见识,也只能苟且偷生,抵抗不了的。
江姜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让大家都散了,各做各的活计。
后来,冯良星趁江启去学院上学,他又来过两回。第一回被王婆子泼的水溅到身上,又被江姜扫了一身灰,衣服灰一块黄一块的,邋里邋遢地走了。
第二回冯良星又在院子前喊“江姜,别躲在里面不好意思,都这么熟了。我大老远地过来,你出来见一面也好啊”。
院子里十来个女子,悄悄地准备好了武器。有的拿尺子,有的提着桶水,还有拿扫帚、木棍、扁担的。她们蹑手蹑脚地来到院门前,王婆子猛地把门打开,“哗啦”一下大伙全都冲出去。
那日下午,巷子里许多人都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在前面狂奔,他后面跟着十来个女子举着各种工具,一面跑一面大喊“冯良星,你的良心被狗吃啦”“我打你个没良心的”,乱哄哄的好不热闹。
冯良星自诩是读书人,从不下地干农活,平时也不锻炼身体,自己把自己娇惯得细皮嫩肉的,跑几步就累了。无奈后面跟着一帮母夜叉,不跑的话,必定会打他个半死,他只得逃命似的往前跑。
江夏雁蓉坐在马车里,她拉开窗帘的一角望去,冯良星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她皱眉道:“真是个窝囊废。”
“像之前一样,吩咐那些个婆子姑子们,将谣言传播出去。”江夏雁蓉对戴菊交代道。
“已经吩咐过了。”戴菊轻笑道,“雪衣阁开业那日,她们也都会去观看的。”
“开业那日,孔衡的亲朋好友们,也都会去捧场,庆祝开业大吉。让大家都看看他选的人是什么货色。”江夏雁蓉也笑了,轻蔑地道,“一个区区村姑,孔衡居然拿她跟我并为一谈。哼,他让我不高兴,我就让大家都不痛快。”
冯良星故意来院子前喧嚣,原本就只是附近的几户人家和女工们,知晓他曾与江姜退婚一事。若不是江夏雁蓉在背后操纵,花了些零碎银子给喜欢议人是非的妇人们散播谣言,眼下也不至于闹得众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