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年前,江夏雁蓉便把胭脂铺关了,任凭外头的流言四起,江夏雁蓉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过完年,江夏雁蓉十九岁。在葛城,没有哪个府里的贵女,这般年岁了还未定亲。
邢夫人看着手里的几张帖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有三家门弟太低,如今连六品、七品级别官员的主母,都敢向她发来帖子相看婚事。门弟低也就算了,有的府上还发生过上不得台面的事。有一家门弟虽与郡王府匹配,可居然是让蓉儿去续弦。
邢夫人把帖子收起来。问江夏雁蓉,是愿意去距离父母近一些,但门弟较低的人家;还是去外省的姑母那边,由她来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江夏雁蓉毫不犹豫地选择远嫁。如今她已是供旁人说嘴的谈资、笑料,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不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邢夫人凝视着她昔日美艳高傲的次女,早已放下高高抬起的下巴,面容憔悴,目光呆滞,整个人清瘦了不少。邢夫人心痛得有如刀割。
为了自己的女儿能重新振作起来,她甚至考虑过把江姜抓来,让江夏雁蓉发泄怒火。
她调查过江家的背景,江启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而已。若是蓉儿把江姜打死了,死了便算了,只要蓉儿不再萎靡不振就好。
不能在春节这样盛大、欢喜的节日见血,邢夫人原本打算元宵节过后,便派人悄悄地把江姜抓来,没想到元宵节还没到,江姜身边便多了个女侍卫。
这便有些棘手。因为没法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一旦留下蛛丝马迹被孔衡发现,后果会很严重。
…… ……
再次去靖水楼向孔衡汇报工作,江姜依然带着单芷琪,依然是在二楼雅间。单芷琪默默地坐在一角。
江姜像往常一样汇报完毕,便让单芷琪站门外守着,随后把门窗都关紧了。
雅间只剩下她和孔衡两人。
江姜坐在孔衡对面,神情严肃:“你有何疑问,尽管问吧。”
她以为孔衡会问她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来做什么?都会些什么妖术?
可是孔衡神情温和,缓缓地说:“你曾说你‘不喜欢被关在一方小天地里,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和我在一起,我绝不会把你困在后宅,若你想去游山玩水,我陪你去;你想继续经营雪衣阁还是其他什么铺子,我们一起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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