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薄纱裙的长裙本来就很薄,被水一淋,紧紧地贴着身体,曲线毕露。
亭子下坐着喝茶看热闹的男宾们,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嘶嘶——”声。
粉色薄纱裙双手抱胸,发出尖利的叫声,羞愤交加。现场那么多男子看着,这事传出去,名誉尽毁。日后她如何嫁人?只能委身低嫁,或是做人侍妾,或是进寺庙当姑子了。
江姜冷漠地注视着站在她对面的一群贵女,冷冷地道:“我把她推到浅水区有什么用? 又不能淹死,又没有湿身。要么推远一点,推到深水区。要么就把她全身都淋湿。”
方才还说得起劲的几个贵女,全都一声不吭。江姜手里还提着桶,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泼谁一身水。
江姜指着其中一个贵女说:“你方才说有鼻子有眼的,好似真的看见我把她推下水一样。你再说说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的?”
那贵女吓得直摆手:“没有没有,不是你推她的,是她自己跳下鱼池诬陷你。”
江姜的目光从那些个贵女脸上一一扫过。
“我看得真真的,是她自己跳下水的。”
“明明是她自己踩进浅水区,还装得很委屈的样子,真是没有家教。”
听侍卫说江姜跟着长婶来了周府,孔衡立即拉着林夫人赶来救援,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江姜发生意外。此刻他站在不远处的抄手游廊下,见江姜毫发无损,还狠狠地报复了陷害她的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替她高兴。
林夫人对孔衡道:“这便是你执意要娶的江姑娘?我看她很厉害嘛,哪里用得着我来救场。”
有丫鬟把粉色薄纱裙拉出鱼池,给她披上长袍。
粉色薄纱裙原本想在林夫人和孔衡面前,败光江姜的好感,不成想诬蔑不成,自己反被湿身,还让孔衡看见这不堪的一幕。
若是只有孔衡一人看见她全身湿透,还可以以此为借口,让孔衡负责。可是现场少说也有七、八个外男看见了……这算怎么回事啊。粉色薄纱裙的一张脸通红,哭得全身颤抖。
米氏走到林夫人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低眉顺眼地道:“母亲,您来了。”
林夫人嫌弃地瞥了米氏一眼,她讨厌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实际上不但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还背地里作恶的人。
回想起之前,米氏为了搅黄次子和江夏雁蓉的婚事,不惜让次子背上拈花惹草的污名。而这回,为了破坏次子和江姜之间的关系,她居然带头领着几个贵女对江姜进行围墙,那架势,可不只是要摧毁江姜的名誉。
林夫人是个极重视名声的人,她很反感米氏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次子、让孔府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且家里虽子女五个,但只有孔琛和孔衡是她亲生的,其他三个皆为妾室所生的庶子女。林夫人自然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兄友弟恭、相互扶持。她警告过米氏,但米氏作为妻子和长婶,非但不帮忙缓和两兄弟的关系,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插手孔衡的婚事,使得兄弟间的缝隙更深。
虽然米氏娘家的门弟不高,但作为谪女,当家主母该懂的规矩礼仪管家理财,她在闺中时也都学过的。当初为长子择妻,也正是看中米氏的端庄贤淑。
林夫人原先还想着让米氏来当家,自己则弄孙含饴、颐养天年。不成想米氏的私心这般重,完全没有当家主母为大局考虑的意识。林夫人对米氏很失望。
失望归失望,但总不能在周府的茶会上给儿媳立规矩,惹人笑话。回去了在自己府里关起门来,怎么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