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是郭大龙的三弟郭大豹帮人出头,在景州新平镇上与人打了起来,结果把人家给打伤了。
那人的家主和官府关系不错,就请来官兵把郭大豹抓了起来。抓人的时候郭大虎又暴力抗法,打伤了一个官兵,于是也被抓进了牢里。
完了他们的货物被郭大豹打伤的那家人给扣了,说是让东家带钱去赎。
六日内不到,就地变卖!
郭大龙没办法,只好连夜赶回靖州。先去找原来的大掌柜,结果被告知换人了,然后找到牛福根。
牛福根做不了主,就让他来找洪喆。
此刻,见洪喆低头不语,郭大龙便又跪下了,磕头道:“大少爷,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那两个兄弟。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向我死去的老爹还有两个弟媳交代啊。”
七尺男儿,不到山穷水尽之时谁会给人下跪?
这郭大龙也是走投无路了,明知这是个败家少爷,也只好先求了再说。
洪喆其实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
因为新平镇正是他知晓的三个金窟所在地之一,他其实早就准备去探查一番,现在倒是有了机会。
但兹事体大,而且郭大龙他们得罪的肯定是当地很有势力的人,要不然官府不会这么帮他们,所以还是要小心应对。
“郭大哥,快起来。”将郭大龙搀扶起身,洪喆说道:“事情我已清楚,既然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动身。”
“多谢大少爷!”郭大龙连忙抱拳作揖。
洪喆摆摆手,一脸严肃地问道:“你先告诉我实情,这事到底谁占道理?”
“我们!”郭大龙大声说道:“是那厮欺压良善,企图霸占他人窑场。我们当时正在那家窑场买瓷器。因为和老板相熟,路见不平自然要帮上一把,结果就把人给打伤了。但就算如此,错不在我们这一边。”
“买瓷器?”
洪喆想了想,终于记起景州乃是出产瓷器的地方,而新平镇自古就有瓷都之称。
是的,其实就是洪喆前世熟知的景德镇。
之所以没有用景德两个字,是因为这条时间线上没有一个年号景德的皇帝。
同样的,昌南左路,洪喆现在也明白是什么地方了,就是江西!
“我们每次都是回来的路上去新平镇买瓷器,而且基本都是在那家窑场买的,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交情非常深厚。所以见他们被人欺负,肯定要上去帮忙。”郭大龙说道。
洪喆点点头,“行了,详情路上再说,先走吧。”
于是叫来卢有福让他看好家门,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及时用百里传音联络。然后跟家里人一一道别,带上换洗衣裳,驾着马车出了洪家老宅。
郭大龙来之前已经把镖局留守的镖师们全都喊上了,差不多二十多人,统统都骑着马。
不过他自己却已是强弩之末,马也跑不动了,洪喆就让他上了马车,在后面铺了一张席子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