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狂奔。
她的眼前一片混沌漆黑,只有神魂依旧维持着奔逃的清醒和坚韧。
她感到无与伦比的疲惫。
她停住脚步,靠在了一根黑柱之上。
“不跑了?”薛一岳挑眉,也不废话,拖了这么久早就超出他预料了。
只能说阿难不愧是阿难。
要是换一个人身处弱水,早就被淘汰了,哪里还能跟薛一岳打个不相上下。
阿难剩下的持剑的右手撑着黑柱。
神剑撑起最后的防卫,抵挡住薛一岳的攻击——
她的思维浑噩,混沌,愤怒,不甘。
悲伤如潮水汹涌而来。
一个弱者的愤怒和不甘,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世界法则冷酷地碾碎了一切脆弱易碎的心绪,誓要把所有人都变成无坚不摧,钢铁心肺的大人。
“……东君安在哉?”
阿难竭力地说出这句话。
“东君安在哉……”阿难喉咙喑哑,铁锈般的腥气涌了上来,她用剑在黑柱上竭力挥砍,“东君安在?!”
“余山水,我知道你在!”她张了张口,忽而发现自己竟然称呼不出这个名字。
浑噩的阿难心神陡然一震,眼神明亮至极。
不能言说的名讳,恰恰说明了,东君真的在此!
她摆脱了情绪的束缚,视野清晰了起来。
黑柱之林的深处。
是影影绰绰的古槐。
原来她寻寻觅觅的,一直都在她眼前。
这撑天载地的黑柱,正是新天柱地基的化身——
她浑身激动地颤抖。
她思路清晰,孤注一掷!
阿难高声喝道:
“我的分魂曾回到过去——我也是时间的锚点!”
“东君,我也是新天柱的一部分!”
.
薛一岳动作乍然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恐怖的威势从阿难的身上升腾而起!
他浑身颤栗。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但是来不及。
来不及。
一道震慑古今的剑光,劈碎了他那还未完善的世界雏形!
近乎摧枯拉朽,毫无还手之力。
薛一岳:“……”
你背着我偷偷变强了?
薛一岳,淘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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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字数的番外(影响正文观感建议直接点下一章,求听劝!)
番外7:应旧客的逼王日常
众所周知。
徐还陆有个耳聋的师弟。
他遇到不喜欢听的话,就会表示自己耳聋。
而师弟有一大半拥趸,特指每个和应旧客接近地人都会不知不觉地被应旧客指挥着做事。
对此徐还陆丝毫不理解,并且不满道:“我怎么没有小弟!”
应旧客靠在课桌上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下发神经的徐还陆,平静地反问:“我不是?”
徐还陆脑瓜子一转:“昂?”
应旧客有很多拥趸,应旧客是我的小弟,那等于我有很多拥趸。
徐还陆于是表示大度地不跟应旧客计较了。
年幼气盛的徐还陆这个时候还不太明白什么叫做: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应旧客这个人很擅长利用人心。
往往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他人便会顺着他的思路走,为他做事。徐还陆除外,徐还陆是头聪明疯癫思维跳跃的倔驴,很难受别人影响改变自己的主意。
例如打饭,打水,搬书,搬武器,打伞……一系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应旧客指使不到的事。问起那些被应旧客忽悠瘸了的冤种,他们还会理直气壮地说反正顺手的小事罢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应旧客真的很懒。
他经常发呆发空,懒得思考。
那样就可以屏蔽掉那些传进来的嘈杂心声。
毕竟读心术这个金手指,如果不限制范围人数。
谁用谁都会被吵死。
上衡城大多数人是凡人,应旧客听不见他们的心声倒是还好,不用时时刻刻带着耳塞。但是仪康是剑道圣城,根本不缺天才。
所以应旧客在仪康剑城和齐曜处的来,很大一部分,他们同病相怜。
人间太吵,好想睡觉。
这一点连徐还陆都很难感同身受。
所以他经常会吵应旧客:“走!天气真好,出去散步!”
应旧客就烦他:“你没吃药啊?”
徐还陆一挑眉,道:“吃完再出去也行。”
应旧客死不起床,徐还陆只会劝两遍。
因为第三遍徐还陆就会骂应旧客:“当年要不是我把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捡垃圾吃呢!陪我出去玩怎么了?!”
应旧客翻了个身:“那你把我丢垃圾桶吧。”
徐还陆怒道:“你以为我不敢?我还真不敢。”徐还陆变脸比翻书还快,认识徐还陆的人公认的觉得徐还陆脑子有病,有一处是一处。
他施施然地就出了房门,若无其事地道,“你作业自己写吧。”
应旧客立马起身,穿鞋,把自己挂在徐还陆背上。
徐还陆:“……我给你做副轮椅得了,懒不死你。”
应旧客眼睛一亮,‘矜持’道:“我要能开能骑行的轮椅!谢谢师兄,师兄你人真好。”
徐还陆就似笑非笑,而后咧开一口白牙:“骗你的。嘻嘻。”
于是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互相对骂了老半天,然后在外人前又和好如初。
他们就是这样打打闹闹,骂骂咧咧的长大了。
应旧客很不理解徐还陆为什么拖着病体一天到晚的还那么有活力?
“你天天那么晚睡,为什么还有空弄早餐?”
徐还陆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根本没睡。”
应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