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上前为他上药,运转灵力疗伤。
可这般救治不过隔靴搔痒,根本压不住通体翻涌的剧痛。
徐还陆视线一片朦胧恍惚,恍惚重回年少失明、不见天光的那段岁月。
有人在他眼前抬手晃动:“看得见么?”
徐还陆眼前只剩一团蒙在白雾后的模糊轮廓,他费力眨眼,纤长睫毛轻轻颤动,眼球稍一转动便灼烧般刺痛。他强忍痛感,在连绵不断的痛楚里挪动嘴唇。
唇齿轻启,喉咙干涩滚烫如同含着烙铁,他拼尽全力想要出声。
“他是要说话么?木水呢,给他喂一点!”
一丝微凉清润淌入火烧般干涩的喉咙。
徐还陆喉头微动,发出含糊沙哑的声响。
“吓,呃……”
“什么?你在说什么?”
“听不清啊。”
他再度用力开合唇齿,耗尽气力吐出两个字。
“剑……!”
“我的……剑……”
守在床边的医师总算听清,扬声吩咐:“他说要他的剑!快去拿。”
“真不愧是剑门弟子么……死门关前走了一趟,满脑子还只有他的剑。”
“你放心啊,你的剑我们之前好好收起来了,这就给你取过来!”
“他现在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似的,要剑也无用啊。”
“叫你上课你睡觉!这种垂死之人,必须要用在乎之物吊着他们最后一口气。不然失了活下来的欲望,躯体松懈,那可就无力回天了!”
“剑拿过来了,快给他。”
徐还陆感觉到手腕被人轻轻挪动,一股清润柔和的灵力扑面而来。骨剑贴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即刻全速运转灵力,暖意流转周身经脉。剑身蕴藏浩瀚灵力,本应持续修复他受损的肉身。
当初第六城援军为安置濒死的徐还陆进入治疗舱,是巫统领亲自出手,卸开他紧绷僵直的手腕,才硬生生抽走被他死死攥住的骨剑。
若不是深陷昏迷无法开口,徐还陆险些要当场动怒。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摸到剑又昏了过去?”
“我看下……没事,他的心跳稳了很多,气息也没刚才那么狂暴。再休养一段时间看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握到剑之后,顿觉此生心愿已了,一命呜呼了。”
“……”
“能不能盼人家一点好。”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