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薇站在院子里,羡慕地望着山坡上正在打雪仗的师兄,恨不得飞过去跟他一起玩。
焦师娘喜滋滋地走回来,见她在院子里落泪,忍不住数落道:“就知道贪玩,都要说亲的人了,不可再跟小孩子一样。”
芷薇抹掉眼泪,问她娘:“我要嫁给师兄!除了师兄,谁也不嫁!”
唉,童言无忌!
焦师娘赶紧捂住她的嘴,责备道:“爹娘真是把你宠坏了,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的?”
芷薇眨着毛绒绒的大眼睛,不死心地问道:“是不是师兄,托人来提亲?”
焦师娘望着山坡上玩得正开心的秉辰,摇摇头,宠溺地说:“是啊,他家托人来问了,我还没有问你阿爹的意见呢。”
焦竑与袁鸿禹、秉哲三人,最喜欢围炉煮茶,这西山的泉水,煮的茶水没有苦涩味,比城里的茶水,味道好多了。
焦竑与袁鸿禹,围在暖烘烘的火炉边下棋,他的棋艺不如袁鸿禹,却不肯认输,屡败屡战,还要拉秉哲入伙,跟他一起对战袁鸿禹。
这时候的焦竑,跟个小孩子一样纯粹。
不下棋的时候,就谈论诗词文章,袁鸿禹和秉哲,直感叹焦先生的愽学,堪称当世第一人。
这天,焦竑和秉哲联手,也没有赢过袁鸿禹,回到院子里,还在脑子里复盘刚才的棋局。
走着走着,右手在左手上一拍:“哎呀,这步棋走差了,卓然也不提醒我!”
焦师娘见他走到面前了,还不自知,只好出声责备道:“自己棋艺差,怎么怪到别人头上?你只顾着玩了,你宝贝女儿的事,还管不管啦?”
焦竑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瞪着一双近视眼,茫然地问:“芷薇怎么啦?”
焦师娘凑上去,欢喜地小声说:“袁家大阿姐,托袁大太太来问咱们的信呢。”
焦竑摇头:“薇姐儿还小呢,这就要说亲了?”
他的宝贝女儿,他还没宠够呢,就要被那小子抢走了?一颗老阿爹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第二天,庄子里的孩子们,又来邀请秉丰兄弟出去玩,秉辰也要出去,焦竑垮下脸来,没好气地问:“又要出去?你都几天没读书了?让你考证的几个问题,有没有眉目了?”
秉辰一头雾水:不是先生您说的,这几天,可以纵情山水,玩个尽兴的么?您老人家天天喝茶下棋,也没见您看书啊。
舜华在旁边看得好笑,以前,是对学生的要求,今天,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对付!
舜华对秉辰说:“你看,你出去玩,也不带上芷薇师妹,没人陪她玩,多无聊啊,你去,带芷薇师妹出去走走。”
秉辰刚想说:“她的脚,怎么走……”
见先生的脸色不善,忙改口说:“先生让我读书……”
焦竑转过身,双手背到身后,不耐烦地说:“听你阿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