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你是被送给了南宫家不错。”
“可追根究底,你也是从云门出来的。”
“当年,你被囚于高墙之时,你家兄长,可是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求我开恩,重新查案。”
“今日,你兄长虽被捕,却尚未定罪,你就急急地和千家撇清关系。”
“你不怕……寒了你父兄的……心?”
皇帝慢悠悠地说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煜帝向来寡言且性情冷淡、涉及官员贵族的事也是公事公办、秉公处理。今天,他怎么就关心起了我对这事的态度以及我和云门的关系了呢?
明明他最厌恶大臣为罪犯嫌犯求情这档子事了。“求情”哪怕是为了亲王重臣,那是万万不可的。在他眼里那不是“求情”,是“徇私”。
感觉今天皇帝泡的这个汤,料不对!他不叫我本名,却叫我别名。这御赐的名字一叫,说明皇帝即便日理万机,也没有忘记我这个草芥一般的小人物。我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越来越深,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说你兄妹二人感情不和,更有传言说,你动手伤了千烨。”
皇帝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原先我也是不信的,毕竟千家待你不薄。只不过,你今日这态度,让我不得不信,那传闻是真的了……”
这煜帝既没有吃醉酒,怎么突然开始话多,且变得爱八卦了?
前段时间,我是在南宫静的生日宴上打伤了千烨,这种小事皇帝居然也过问?
表面看,他是在关心我和云门之间的关系,责备我不懂得维系和云门的情义,不懂得感恩千氏,被人诟病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实则,他是想当众挑明我“私生女”的身份,毕竟如果我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这大殿之上我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没有人在意我,更不会在意我的身世。但是他把我拎出来,特特地地问话,那么就坐实了我是千鸿“私生女”的事实!
我有那么些恍惚,皇帝当真只是想给新婚的李书瑶撑腰,把我摆在众臣面前,让人鄙夷唾弃我,以此敲打我、让我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妄图接近贤王?
如果真是如此,那大可不必!即便给我千万个机会,我也不会去勾搭一个有妇之夫!
“陛下乃一代明君。臣相信陛下定会彻查此案……”
我俯身装傻充愣道。
有什么事,回墨居和骁哥商议再说。皇帝和群臣面前,言多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