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发出一阵哄笑,但笑声很快就被救护车后门打开时发出的“哐当”一声给吞没了。
君欣也惊得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越过闪得人眼疼的红蓝警灯,正好看到了那一幕。
路玉泉、飞花纯纯美美、刘潇洒,他们三个人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往救护车里送。
君欣嚼着鸭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同情。
是因为太精彩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暗夜中被点燃的两簇小火苗,里面满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愉悦。
‘飞花纯纯美美他们三个怎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在君欣的眼里,此刻的飞花纯纯美美三人,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都显得太过温柔了。
那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三只恶鬼,只不过这恶鬼如今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只能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抬来抬去。
最先被送上车的是路玉泉。
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精致俊美、风度翩翩模样的霸总,此刻简直像是被人从绞肉机里捞出来又重新拼回去的。
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粗暴地扒了个精光。
准确地说,不是被人扒的,更像是在某种激烈到疯狂的挣扎中被自己扯烂的。
原本剪裁得体的衬衫只剩下几缕碎片挂在肩膀和腰间,随风飘动,像是一面面投降的白旗。
裤子更是惨不忍睹,一条腿的裤管不知所踪,另一条也只剩半截,挂在膝盖上方。
他浑身上下唯一还算完整的,就只有那条黑色银边的三角内裤。
不知为何,这条内裤竟然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紧紧地裹在他的下半身,与他此刻的惨状形成了一种荒诞至极的对比。
而裸露在外的肌肤,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部分。
那一道道抓伤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像是有人用十把锋利的刀子在他身上反复刻画过一样。
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有的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血痂,新伤叠着旧伤,旧伤压着新伤,密密麻麻,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那些抓痕有的细长如丝线,有的深可见骨,像是某种尖锐的爪子留下的印记。
但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他那张脸。
那张平日里足以让无数少女尖叫的精致俊美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上面布满了一个个咬痕,或深或浅,或大或小,密密麻麻,像是被一群发了疯的野兽轮流啃噬过一样。
有的咬痕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有的则深深陷进了肉里,留下青紫发黑的淤青。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那双原本应当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大半。
“天哪……”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脸……以后怕是要毁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