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君欣安静地听着,偶尔搅动一下杯中的咖啡,棕色的液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像是她此刻心湖里那些被搅动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那天夜里出事之后,飞花纯纯美美、路玉泉和刘潇洒三人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交替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疯狂闪烁。
三个人被担架抬进急诊室的时候,浑身是伤,狼狈至极。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剪开他们的衣物,准备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然而,当一个年轻的护士走到飞花纯纯美美身后,准备处理她背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她的手突然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吓到之后特有的尖锐和颤抖。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纱布掉在了地上。
其他医护人员闻声围了过来。
飞花纯纯美美的背上,用一块脏污的布紧紧地绑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一两岁的模样,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
孩子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上沾着干涸的血痂,像是一只折了翼的蝴蝶,被人粗暴地缚在了一个成年女人的脊背上。
那块绑着孩子的布早已被鲜血浸透,又因为时间太久,那些血已经干涸凝固,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黑褐色,硬硬地粘在飞花纯纯美美的皮肤上,和她自己的伤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血是她的,哪些血是那个孩子的。
孩子早已死去多时了。
整个急诊室瞬间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有护士捂住了嘴,有护士转过身去干呕,有护士红了眼眶。
而飞花纯纯美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趴在病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像是一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没有人知道那个孩子在她背上死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那些鲜血是什么时候流干的。
也没有人知道,在那些漫长的、黑暗的、痛苦的日夜里,飞花纯纯美美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背上,绑着一具冰冷的小小尸体。
三人在医院接受了紧急救治之后,警察很快就到了。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整队。
他们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审讯室里,惨白的日光灯照得人无所遁形。
飞花纯纯美美他们三个人被分开审讯。
先被审问的是路玉泉。
路玉泉坐在审讯椅上,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傲气,即便是在这样的地方,也没有消减分毫。
警察问他:“路玉泉先生,你知道飞花纯纯美美背上背着一个孩子吗?”
路玉泉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猛地在脸上泼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