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遗留在青龙国的冷宫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是谁?
季灵雪疑惑着,却不等她求证,周围的场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季灵雪的周围陷入了黑暗之中。
……
白芷在狱中坐了许久,擦了擦眼泪,将裙角撕了一块下来,将桃灼的头颅包了起来,抱了出去。
白芷抱着桃灼,出了铖王府,租了一辆马车,找了一座小寺庙,买了一个灵位,便将桃灼埋在了寺庙里,供奉了起来。
而后在坐着马车赶回了铖王府。
虽然她与姐姐朝夕相处了七年,可季灵雪与她相处的时间更长,平日也对她无话可说,现在季灵雪危在旦夕,她无法坐视不理。
只是救活了季灵雪,她该何去何从……
白芷现在也无法思考,直奔了季灵雪的卧室。
白芷猛地推门进去,便见着暗卫里有名的毒师已经在季灵雪的床边,白芷咬了咬牙,上前而去。
“铖王殿下,姐姐的毒,我能接。”
白芷垂着头,对着李铖道。
李铖冷冷地看着白芷,冷漠地开口。
“你们都下去吧,交给桃夭。”
暗卫闻言,便退下了,李铖又深深地看了看白芷,也走了出去。
白芷见李铖走了,也松了口气,而后又强打起精神,拿出银针,在季灵雪的十根手指上,深深地扎了口,用力地将季灵雪手指里的毒血挤了出来,等季灵雪的手指变红,才换下一只。
噬心毒并不难解,白芷很早之前就在毒书中看过噬心毒的配置方法,而在她看到时,她就想到了解毒的方法,十指连心,只要将手指的毒素放干净,毒素便不会在蔓延,再配以施针之法,加上解毒药,此毒三日内便能解。
只不过这毒必须在三个时辰内解掉,否则毒素攻心,便再也解不了了。
白芷对着季灵雪施完针后,擦了擦额上的汗,开门出了去。
李铖就守在门口,见白芷出来,立即上前,道。
“如何?”
李铖的语气中充满了紧张。
“铖王殿下放心,小姐的毒已解。”
白芷冷冷地回着。
“我现在去开些方子,让小姐喝下,三日内,小姐便会醒了。”
白芷说完,便去了偏室,写了药方交给芍药。
白芷纠结了一会,便开始收拾行李,她得走,她无法同有杀姐之仇的人呆在一个屋檐下。
“白芷,你这是要去哪?”
芍药拿着药方回来了,见白芷在收拾行李,不禁问道。
“铖王殿下杀了我的姐姐,我无法待下去了。”
白芷对芍药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秘密,二人几乎同一时间进入了季府,安排在季灵雪的身边伺候,二人的感情不比季灵雪浅,因此白芷也不想瞒着芍药。
“什么?!”
芍药很是吃惊,怎么几个时辰不见,铖王殿下就与白芷结下了如此深仇大恨。
“我姐姐也是我的师父假扮我跟着小姐去了地牢,我出门碰巧碰上了暗殇,他说了之后我才赶到地牢。”
白芷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到了地牢,发现姐姐被押着了,姐姐将从前的事说了一遍,我同姐姐都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因此姐姐便将自己做成毒盅,身上都是毒素,小姐也不小心中了毒,铖王砍下了姐姐的头颅。”
白芷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芍药听着,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这件事,她很难说谁对谁错。
小姐中毒,是因白芷的姐姐而起,铖王会杀了白芷的姐姐也是情理之中,而那毕竟是养育白芷七年的姐姐兼师父,感情也是在的,如此,白芷无法面对铖王,也是说得过去。
“那小姐如今怎么样了。”
芍药问着。
“小姐的毒素,我排了出来,余毒用药便可解。”
白芷说着,看到芍药手中并没有药包,又开口问道。
“不是把药方给你了吗?药呢?”
芍药听到这个,才一拍手道。
“对了,我就是要来问你这个。”
芍药说着,拿出药方指着道。
“这个苦杏仁,是毒物,怎么放到药中了?”
“苦杏仁量少无事,我已经将量控制在最低,放心吧。”
白芷看了一眼,道。
“那可会影响小姐腹中的胎儿?”
芍药担心地道。
“这也是我所担忧之处。”
白芷皱着眉头道。
“那毕竟是毒,即便解了,也在小姐的身体中留存了那么久,很难保证小世子的安危了。”
“那便只能观察了。”
芍药也皱起了眉头。
“我开些调理的方子,给小姐服下。”
芍药想了想,便出了去。
白芷见芍药走了,便继续收拾行李。
就在她收拾好后,李铖来了。
李铖冷冷地看了眼白芷手上的行囊,冷冷地道。
“雪儿至今未醒,你若要走,也必须等她醒了之后。”
李铖说完,身后的暗殇便上前,道了句。
“得罪了,白芷姑娘。”
便将白芷手中的行囊夺了来。
“你就到雪儿的房中伺候着,若三日后,雪儿没醒,你就去陪你姐姐吧。”
李铖说完,摔袖而去。
而白芷则在暗殇的监视下,回了季灵雪的房中。
芍药此时也熬好了汤药过来,见到白芷,有些愣了愣。
而后也没说什么,将药放下后,便准备喂季灵雪服下。
“芍药姑娘。”
暗殇开口阻止道。
“主子吩咐,这药得由白芷姑娘喂下。”
暗殇接着道。
芍药听闻,便将放着汤药的托盘递给了白芷,白芷接过,用汤匙搅了搅,吹凉了准备喂季灵雪。
“白芷姑娘。”
暗殇又开了口。
“主子说,白芷姑娘得先试毒。”
白芷听闻,不禁翻了个大白眼,但还是听话地用汤匙舀了一勺,喝了下去。
“现在可以了吗?你主子还有说什么没有?”
白芷愤慨地道。
暗殇识趣地摇了摇头,道。
“没有了,白芷姑娘,请。”
暗殇比了个请的动作,便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