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干给顾庆的卷宗,正是抄录着各处坊民、村民状告顾庆的内容。
顾庆一发狠,立即疯狂地将那卷宗撕了个粉粉碎。
罗干在一旁看着顾庆撕完,便幽幽叹道:“唉,你这不是给何主簿找活干么?回头,他还得抄一份。”
“罗县令,我来问那漕运之事,您给我看这个,究竟是何意?”顾庆不敢看向罗县令,依然有些颤抖着问道。
罗干正言道:“顾县尉如此为我县衙省钱,然而,当下库银仍不足以支付那陆运资费,你作为执行官,给我说说,这又是为何?”
“库银之事,只是您一人管辖,属下又怎会知道……”
顾庆越说越没底气,心想:方才那些百姓之事罗县令是如何知道的?这要在他年终述职时参我一本,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不过,好在百姓没人提到陆运资费,那才是大头……
“那你可是知道怎么花呀!”罗干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去年的陆运资费之中,一车为何只运二十斛?你是觉得我不知那车辆大小吗?你究竟在其中贪墨了多少银子?还不如实讲来!”
此时,顾庆听到罗县令竟提到了那陆运资费之中的贪腐,心下大为震撼。
顾庆便有些张口结舌地说道:“没……啊……没,罗……罗县……此话……又又……又是……”
“严刚!”罗干忽然高声喊道。
只听屋外严刚立即答道:“在!”
“来将县尉顾庆,押入大牢!待他何时想明白了,再带来见我!”罗干高声吩咐道。
这一下,顾庆的心理防线彻底破了,起身慌张的看向后堂入口,又转身看向罗县令,未等严刚入后堂,便依然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说……我说……”
“讲来!”罗干说罢,向着刚进入后堂的严刚摆了个手势,叫他在此等候。
顾庆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声音方显平静,说道:“方才那些,还有陆运资费之中……确实都是我欠下的……只因我欠了赌债,一时还不上,便财迷心窍,罗县令既已掌握,下官也是无话可说,任凭您处置……”
罗干向着身后垂下的帘子中说道:“何主簿!可都记下了?委屈你了。”
接着,顾庆老老实实的认了罪,心情十分沮丧。
严刚押着顾庆正待要走,罗干将其二人拦下说道:“当下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能做到,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顾庆忽然抬头看向罗县令,问道:“怎么做?”
“县丞敖昌与那舟楫令莫宁之间的事,你是否清楚?”罗干厉声问道。
顾庆听罗县令如此说,心想:如今赌债已然还清,之前是有把柄握在那敖昌手中,然而此刻已然东窗事发,那还帮着他作甚……
而后,顾庆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知道的事:
敖昌与莫宁是同乡又是同窗,敖昌直属下级胡绍得知此事,与其兄胡纲便找到二人,成立福顺船帮,独霸漕运,四人皆从中牟利;而自己则是与胡绍喝酒时,听他酒后自吹的;后来欠了赌债,私自挪用公款一事被敖昌发现,便互相有了把柄,从而,看似是一条船上,但却是殊途。
罗干终于理顺了其中之事,叫何主簿记录在册,顾庆在其上具结画押,这才了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