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少年。
他不仅没有普通杀人犯东窗事发后的恐惧与颤抖，甚至还在包大人惊堂木拍下的时候，百无聊赖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甲，仿佛地上的那具惨死的尸体，那对哭得快要昏死过去的父母，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啪！”
一声惊堂木猛然拍响，如同一道炸雷，在大堂内轰然回荡。
包拯面沉如水，那张原本就黝黑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可怕。
声如洪钟，威压全场。
他斥责道:“大胆狂徒！大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在，你究竟是如何将李某残忍杀害，还不从实招来！”
面对这雷霆般的呵斥，普通百姓哪怕只是旁观，估计都要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可那个叫张某的十四岁少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头，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换做寻常少年的脸上该是如何的天真可爱，带着朝气。
可挂在他的脸上，却让人平白感到瘆人。
“大人，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呀。”
少年笑嘻嘻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踩死了一只蚂蚁，
“我就是骗他说枯井里有鸟窝，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下去了，他还想爬上来，我就搬了块石头砸下去了呗。”
大堂内瞬间死寂。
连见多识广的衙役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为何要下此毒手？！”包拯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继续询问着。
“为什么？”少年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困惑，随后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不为什么啊，就是觉得……好玩嘛。我想看看那石头砸下去，脑壳会不会像西瓜一样裂开，结果还真裂开了，挺有意思的。”
好玩这两个字一出。
这下不仅是大堂内的众人，整个万界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畜生！！！”
堂外围观的汴京百姓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不知道是谁先爆出了一句粗口，紧接着，极度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席卷了整个围观人群。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就为了好玩？！你这披着人皮的恶鬼！”
“打死他！给李家大郎偿命！”
愤怒的百姓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冲不破衙役的阻拦，便疯狂地脱下自己脚上的布鞋、草鞋，甚至还有人从菜篮子里抓起烂菜叶和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狠狠地砸向堂中央那个笑嘻嘻的少年。
“啪！”
一只带着泥污的臭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某的脸上，顿时把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砸出了一道红印。
面对铺天盖地砸来的污物，少年这才收起了笑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个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冲着外面的人群呲牙咧嘴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