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是不让你我再落得那般凄惨的结局。”
武惠妃由着她哭了一会儿,等她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神色间透出几分好笑与幸灾乐祸:
“玉环,你一直在府里,消息闭塞,你可知,陛下前些日子,足足有半个月未曾上朝视事?”
杨玉环拿帕子拭泪的手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这件事寿王府里确实有耳闻,但宫墙深深,消息瞒得极紧。
“外头的人都在传……”
杨玉环怯生生地压低声音,在宫中谈论这种关于皇帝的事情她生怕被发现了。
“说是天幕上后世之人的弹幕骂得太狠,陛下是一国之君,被万界这般数落,面上实在挂不住,这才称病避朝的……”
“面上挂不住?”
武惠妃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极其痛快,甚至带着几分解气的冷笑。
她哼了一声,直接就把那层老底给揭开了。
“若只是面上挂不住,陛下怎会连榻都下不来,整整半个月连翻个身都要太医伺候?”
杨玉环一惊,美目圆睁:“母妃的意思是……陛下真的病了?”
“他不是病了,他是被人给打了!”
武惠妃凑到杨玉环耳边,吐出了一个让杨玉环震撼到如遭雷击的惊天大秘密:
“宫里为了天家颜面,下了死命令封锁消息。”
“但母妃今日不妨告诉你实话,前些日子,太宗皇帝(李世民)不知用了什么仙法,竟顺着那天幕的穿梭门直接跨到了咱们大唐的太极殿里!”
杨玉环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微张的红唇。
“太宗皇帝天威震怒,当着几个心腹太监的面,亲自动手,把陛下按在太极殿的金砖上,狠狠地揍了一顿!”
“太宗皇帝骂他色令智昏,骂他败坏李唐人伦,骂他把大唐的江山社稷当成儿戏!那一顿揍啊,打得陛下是连连求饶,脸面扫地。”
“半个月下不来床,全是太宗皇帝揍出来的外床,全是拜太宗皇帝的拳脚所赐!”
杨玉环震惊不已,连哭都忘记哭了,连忙拉扯武惠妃的衣角追问。
“当真?!母妃,这……这太宗皇帝当真下凡来把陛下给打了?!”
那可是太宗李世民啊!
是大唐的战神,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天可汗,在所有李唐子孙和天下百姓的心里是不可逾越的丰碑。
“千真万确!”武惠妃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等事,母妃怎么会拿来诓你?”
“你想想,天幕不仅曝光了马嵬坡,还曝光了安史之乱,把大唐的由盛转衰全算在了他李隆基后期的昏庸上。”
“太宗皇帝那等脾气,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这个不肖子孙给祸祸了?”
武惠妃端起茶盏润了润喉,继续冷笑道:“本来天幕曝光他强抢儿媳,逼死功臣,他在民间的名声就已经被剥了一层皮了。”
“如今又被老祖宗亲自跨越时空按在地上捶了一顿,这脸面,算是彻彻底底地扫地出门,踩进泥潭里了!”
杨玉环听得心惊肉跳,原本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朝局动荡的震撼。
她虽然不通政事,但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玉环,你想想,在那些官员眼里,皇权是天授的。”
“可现在呢?大唐最伟大的老祖宗亲自降临,否定了当朝皇帝,不仅骂他色令智昏,还动手揍了他,这说明什么?”
杨玉环倒吸一口凉气。
武惠妃在她耳边继续道:“他强行压着消息,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如今满朝文武,表面上不说,私底下谁不在盘算着另立新君?”
“他现在连自己屁股底下的那把龙椅都快保不住了,天天防着儿子,防着朝臣,哪还有那个闲心那个胆子,去惦记自己的儿媳妇?”
“他若是这个时候再敢对你动半点歪心思,都不用太宗皇帝再下凡,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御史和关陇世家,就能直接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