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面带苦笑,拱手道:“陛下说笑了,亮不过一介凡人,哪里会变出十万支箭?许是……后世的什么戏言吧。”
半柱香前还喜气洋洋的李克用,正高兴自己儿子这么牛掰。
端着一大碗马奶酒,仅剩的那只独眼里满是狂喜与骄傲。
当听到天幕上说自己的死对头朱温,被自家儿子打得心态崩溃,甚至发出生子当如李亚子的绝望哀嚎时。
李克用高兴得猛灌了一大口酒,重重地拍着大腿,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我李克用的种!”
李克用兴奋地指着站在下首的年轻李存勖,满脸的与有荣焉:“亚子!听见没?”
“三年!你只用了三年就灭了朱温那老贼建立的伪梁,替为父报了那三箭之仇,还统一了北方,好小子,干得漂亮!”
当时的李存勖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将领,本就长得英俊潇洒。
听到后世天幕对自己五代第一战神这般极高的评价,他身后的隐形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享受着大殿内众多沙陀老将们赞许的目光。
然而……
这份父慈子孝光宗耀祖的温馨画面,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随着天幕上言欢那句【他硬生生地作了一个惊天大死】、【三年失天下】、【化好妆上台唱戏】的话音落下……
晋王府大殿里的空气,突然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李克用连微笑都没有来得及收回,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死亡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父子俩四目相对。
李存勖:……
汗流浃背了。
“不是……爹,您听我解释……”
李存勖咽了口唾沫,脚步本能地往大殿门口的方向挪了一寸,
“这天幕说的……那是未来的事……儿子现在,现在还没唱呢……”
“还没唱?!”
李克用猛地将手里的酒碗狠狠地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攒下这沙陀铁骑,老子临死前交给你三支复仇的羽箭,是特么让你带着去戏台上给人唱曲儿的吗?!”
李克用一把抽出腰间的七星宝刀,一跃跳下帅案,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指着李存勖破口大骂:
“就你叫李天下是吧?!”
“爱打猎踩老百姓庄稼是吧?!听反串小品听得乐呵呵是吧?!”
“爹,爹,那是未来,您把刀放下……”
李存勖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往殿外狂奔。
“老子今天就劈了你个不孝子!”
李克用挥舞着大刀,在后面紧追不舍:“老子让你三年失天下,老子今天先让你尝尝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的滋味。”
“今天谁也别拦我,老子要把这戏子的腿给打折!!!”
大殿里的沙陀老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去劝,甚至还有人默默地把大殿的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