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凑到她面前,却还是适当的保持了些许距离,眸中没有了之前那份冷漠,反倒多了几分柔色。
黎簌染有些发愣,所以跟过来是为了解释吗?
“我在道歉。”凌汐一本正经地开口。
好直球啊,但是黎簌染不接受。
黎微墨小手搂着娘亲的脖子,意识到她还没消气,主动担当嘴替:“仙尊,你刚才跟我娘亲说的话很伤人。”
“抱歉,我刚才的确有些过分。”
“我娘亲本来是好心,你说那种话,显得她在害人一样。”
“对不起。”
“你污蔑我娘亲。”
“我没有那个意思!”凌汐略显慌张,开始思索补救措施。
“染染,我向你赔罪,这个给你。”
说着,他拿出一朵粉蓝色的小花,花瓣如同蝴蝶的两个翅膀一般,一粉一蓝。
“好漂亮!”黎微墨作为小猫咪,最喜欢小蝴蝶了。
“它叫缨蝶草,能去除元婴杂质。”
千年的缨蝶草,用来给她赔礼道歉,凌汐的脑子飞了?
“我不需要。”黎簌染的元婴的确有些杂质,之前在神陨魔境修炼沾染了不少前任魔尊的杂念。
“……”
凌汐没有说话,只是淡然地笑笑,眼神多少有些落寞,又抬手将缨蝶草递给黎微墨。
“那就先送给小乖猫吧。”
乖儿子,帮帮你爹吧。
“娘亲……”黎微墨看看漂亮的蝴蝶花,有点心动。
“傻孩子,这玩意儿可贵,收了就是欠人情。”黎簌染凑在他耳边,黎微墨一听,吓得瞪圆了眼睛,摆手拒绝了漂亮的小花。
凌汐垂眸,没想到黎簌染居然这么疏远他,为了不给她添加负担,还是收回了缨蝶草,换了一个更便宜一点的赔罪礼物。
黎簌染欣然接受,嫣然一笑:“我跟仙尊那么熟,没有隔夜的仇。”
此时的凌汐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多了几分柔和,一路上也恢复了沉默,心里倒是陷入了些许自责。
贵重灵草不舍得收,普通灵草欣然接受,在魔域到底过得什么苦日子,明明在仙宗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现在却过着这样的生活。
也不知道她当初,到底为何离开。
若真是与他有关,那他必须多花点心思去弥补他们。
————
远光镇内。
越煞坐在钱来客栈的大厅里,发间金翎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一双金色的瞳眸瞧着眼前客栈里的摆设,抿了一口茶,望着地上被捆着的玄衣女子。
雅然站在一旁,不停地打着喷嚏。
这邪煞本就是假意配合,让他们用绳子拴着离开了结界,却忽然给他们下咒,越煞躲开了,雅然却中了咒。
这咒也不是多么邪门的,想来短时间内没想好施什么咒就再度被绳索捆绑,慌乱间放了个整蛊人的咒,害得他一直打喷嚏,清雅公子的形象全然没有了。
玄衣女子被捆在缚灵绳里,一脸不屑地坐在地上,桃花眸中深黑如夜的瞳孔闪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要见我们的魔尊大人吗?”
越煞轻勾红唇,冷酷美艳。
这番气氛却被雅然的喷嚏声打破,白衣男子一边打喷嚏,努力凑成一句话:“快……阿嚏……给我解咒!”
越煞抬起手,想了很久这个咒该怎么解,可偏偏忘了该怎么施法,又看了一眼玄衣女子。
“我凭什么给他解咒?”
女人傲娇道,反正摊上这两个人,自己横竖都得死,弄不死他也不能让他好过。
“你不解也行,我现在就杀了你,你就见不到魔尊大人了。”
越煞抱臂,整得跟谁稀罕让她解咒似的。
“谁稀罕见你那狗屁魔尊!?”
玄衣女子一点都不让步。
“你竟敢侮辱我的魔尊大人!”
越煞瞬间冷了脸,抄起金羽弓就要搭箭拉弓,被雅然制止。
“阿嚏……魔尊大人她说……”雅然给自己点了穴缓解缓解,终于顺利地说出了一句话:
“魔尊大人说多留你一晚,她不想食言,约好了明早一起打牌。”
玄衣女子闻言,瞬间没了所有戾气,嘴巴一张一合,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给雅然解了咒,愣愣道:“我困了……”
随后便躺倒在地上,像普通人一样闭上了眼,呼吸均匀。
越煞和雅然只好将她送进一间客房里,摆好阵法和结界,防止她出逃。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一百年前那些悲伤痛苦的往事,可所有的苦痛都不似记忆里那般难过,因为身边有个叫“染染”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