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素倾插嘴,被萧缙摆摆手让一边儿玩去。
“姬阑草的毒性可被别的药草相抵消,秦弈要的是姬阑草促心活血之效。老妪年迈心衰,姬阑草可活其心。”
“但这,只会加重心血负担……”
这种医治方法萧缙从未听过。
“但这的确医好了病,老妪也活着,只是姬阑草常常导致心悸,各种药物在其体内如万针穿刺,不太好受而已。”
“那这根本不算治好,本来只是心衰,现在全身都在痛,还断了四肢,让人怎么活?”
云黎早知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跟着摇了摇头:“我也不认同这些,但秦弈的确让病人活了下去。”
“谈回吃饭上,秦家人敬重生命,认为食材应令其最鲜活时缓慢制熟才是对生命的尊敬,因此,若是做一道鲤鱼,必须令其口尾能动,再用热油煎炸其身,使身熟而鱼未死,食其身,食尽鱼亡。”
“有些难以想象,不过还不到听着让人吃不下饭的地步。”
颜素倾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更多的共鸣,活着吃死着吃一样是吃。
“但是我听说,他们吃猪肉也是如此,第一天砍一只腿,直到断了四肢,再砍其耳,断其尾,一步一步,直到第七天,猪仍然活着,然后灌入汤料令其挣扎,趁着挣扎最凶之际扔进锅内蒸煮。”
“好……好麻烦。”颜素倾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看了眼鱼尾,听了云黎的讲述,有些幻视这鱼尾会突然摆动。
“不过是牲畜,也没必要怜悯。”
萧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地方,他们也吃猪肉,虽是直接杀猪,但也没区别。
“我们寻常人吃鸡爪都是先杀鸡再断爪,他们直接将活鸡爪砍下,鸡还活着,只是没了脚,扑腾着翅膀乱爬,没多久切口就会溃烂,再砍其翅膀炖汤,鸡还活着,只是无用了,没过多久便会伤口生蛆,死于虫口。”
“萧兄说的对,不过是牲畜。”
云黎没有接着说下去,看来是低估了这两个人。
颜素倾面色却有着发青,倒不是觉得秦家人吃饭残忍,只是想象出无翅无脚的鸡活着身上生蛆的画面,有些恶心。
“不过我还是劝二位不要过霄默城,路途实在遥远,你们若是想摘缨蝶草,也可以去西北部的长雨仙派附近,那里的仙山更易得仙草。”
云黎建议道,同时也建议他们离秦家人远点,单凭他们虐生的宗旨,就能知道这是一群多么不正常的家伙。
一心只求缨蝶草的颜素倾被说动了,望向一旁的萧缙。
见他并没有采纳意见的意思,她咬唇,开始思索该如何说服他,她还从来没有讨好过别人呢。
“萧兄是想斩妖除邪,何不去长雨仙派附近的平洲瞧瞧,那里既不归朝廷管辖,又处于长雨仙派与秦家边界,常有妖孽肆虐,却因两家仙门交恶,皆不愿出手相治。”
“萧兄可以云游修士的身份助百姓脱离水火,也对修行有益。”
听了云黎这番话,萧缙也不知真假,下了餐桌,决定先定下路线去西北部看看,也不费时间去霄默城了。
跟云黎互换了灵纸,也算是交了个朋友,翌日,云黎为了历练,离开了客栈,说是要去南方瞧瞧大名鼎鼎的云山剑宗。
萧缙一听,便给了他一件信物,告知自己的师尊是云山剑宗的时衍仙尊,在云山剑宗脚下的城镇住店是可以打折的。
云黎笑着接过,踏着朝阳出了门,待离开萧缙的视线和灵识范围之后,他将萧缙的信物折断,扔进了河里,面上的笑意消失,变得阴鸷。
青年召出一柄剑,收敛了一下身上的魔气,朝着霄默城的方向御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