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时,丈夫都会一脸悲痛地跟邻居说:“不怪翎翎,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孩子没了,她比谁都难过,我们都依着她,总有一天会好的。”
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无论她怎么解释,都觉得是她太过悲痛,精神出了问题,有人开始疏远她,开始背地里说她。
她疯了,她要离婚,可她被逼出了病,很快就会被丈夫拿捏情绪,成为别人眼中的泼妇。
婚离不成,她开始上班,自己看病、吃药,婆婆嫌她不务正业,既然这么在意死去的丫头,为什么不生个大胖小子。
她不理会,丈夫呵斥她不尊重长辈,他说,家人是他的底线。
可他的家人不包括她,也不包括死去的女儿。
段翎停下了脚步,她该选择怎么结束这荒唐的一生呢?
丈夫不愿意和她离婚,无非就是喜欢立深情人设,无非就是觉得再驯化一个妻子,成本太高。
昏黄的路灯下,雨越来越大,看不清景象,她浑身湿透,风吹的身体凉透,摸索着找到一处桥边。
借着微弱的光亮,她能感觉到水比平常要高一些,如果跳下去的话……
萧京穿着深黑色的雨衣,站在大桥的对面,看着准备跳下桥的女人,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编造新闻,她的丈夫是他忠实的读者,一定会很开心吧。
幽深的瞳孔满溢着兴奋,却在看到一柄黑伞后瞬间跌落谷底……阴魂不散的家伙。
“女士,我想回家,可以送我一程吗?”玉漓拉住她的手,将她从桥边拉回,一双青绿色的瞳孔带着儒雅与温润,雨伞向前倾斜,为她遮住了凉雨。
“我……”段翎有些意外,一个大男人要她送吗?
“我还有事。”她拒绝,转身要走。
“我有一个妹妹。”他拉住她的手,将伞向前伸,为她挡了雨,却让他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她死了,所有人都在造谣,说她杀了人,说她骗了钱,可她死了,没有人为她辩驳。”
“如果你跳下去了,那他们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的父亲会像我一样,明明想为亲人辩驳,却要被上千条上万条私信辱骂。”
“你活着,才能离婚,你活着,才能让他们的污言秽语无处可去。”
玉漓这么说着,眼神看向不断靠近的黑色身影。
“宿主,目标正在靠近,注意安全。”
玉漓抬眸,将段翎护在身后,这个世界有伪神的天道制衡,他不能和萧京硬碰硬。
“别来无恙,见习神,为什么来我的世界撒野?”
男人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敌意,眼睛盯着自己的对手,活动着手指,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不是你的地盘,鸠占鹊巢的家伙。”玉漓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声音凛冽:
“看看这是什么,你让人去拿的东西,你说自己是这里的神明,为什么连个玻璃瓶都不敢拿?”
他观察着萧京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些许破绽,伪神害怕神陨海水,因为会被它灼伤。
气氛陷入了沉默,唯有雨水啪嗒落在地面的声音,萧京面色微动,却严肃冷峻,只是还未动手。
段翎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就是想跳个河,这两个男人搁这里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想离开,却被人拉着手,不好挣脱。
玉漓见他迟迟不动手,知道这真的是神陨海水,便将瓶子抛到空中,动用灵力操控水凝成利刃,朝着萧京袭去。
男人以为他肯定不敢用这瓶海水,因为一滴神陨海水,不仅能让他的神力倒退上万年,还有可能将这座大桥腐蚀掉。
再加上现在是雨天,他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水刃来自于瓶中。
看着萧京一脸惊恐地躲避水滴和水刃的样子,玉漓勾勾唇,随后牵着段翎迅速离开。
真正的神陨海水,已经被他的小胖鸟送到师妹黎簌染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