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物可奈何，无因可追溯，无果可承载。
此桥，渡不了此人。
石碑的变化只持续了短短一息，便恢复了原状。
但那一瞬间的异象，已然被桥头几人捕捉到。
玄阴青年与月清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奈何桥....为他改名了。”
玄阴青年声音干涩。
而此时，牧尊已然深入黑暗。
小径两旁，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
不再是荒芜与死寂，而是废墟。
巨大的宫殿残骸，断裂的神柱。
破碎的星辰，干涸的血河......
这里仿佛是一片古战场的遗迹，充斥着一种远比死亡更加沉重的气息。
黑色木矛在牧尊内宇宙中剧烈震颤，散发出渴求的波动。
牧尊顺着感应，来到一处废墟深处。
那里，有一座半坍塌的黑色祭坛。
祭坛中央，插着一截断矛。
那断矛通体漆黑，布满了裂纹与锈蚀。
而在断矛旁边，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灵魂在嘶吼挣扎，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轮回本源气息。
牧尊目光落在黑色晶体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轮回源晶....”
牧尊了然。
之前在万千宇宙时，轮回土就曾让黑色木矛有反应，二者相合更是直接灭杀了古尘仙，将其一身修为和记忆剥夺。
而眼前这轮回晶源显然要比轮回土更好，正是黑色木矛所需之物。
也是此地考验真正的奖励。
牧尊伸出手，抓向那枚黑色晶体。
就在他指尖触及晶体的瞬间。
祭坛轰然震动，那截断矛猛然爆发出滔天黑光。
化作一道狰狞的鬼影，朝着牧尊扑来！
鬼影气息恐怖，赫然达到了帝境层次！
它仿佛是本源的守护者，不允许任何人取走轮回源晶。
牧尊面色不变，只是心念一动。
内宇宙中，那根黑色木矛骤然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木矛轻轻一震。
扑来的鬼影瞬间僵住，随后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
竟匍匐在地，发出臣服的呜咽。
黑色木矛缓缓飞向祭坛上的断矛。
两者接触的瞬间，断矛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了完整木矛之中。
木矛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牧尊伸手，将轮回源晶握入掌心。
晶体入手冰凉，内部无数灵魂的嘶吼仿佛透过掌心传入神魂。
寻常修士触碰的瞬间便会神魂崩溃。
但牧尊只是随意一握，便将其收入内宇宙。
而整个废墟空间也开始崩塌。
地府之门的第一问，结束了。
牧尊眼前景象变幻。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一座宏伟的黑色殿堂之中。
殿堂内，已有数十名天骄站立。
他们皆是成功渡过奈何桥的佼佼者，此刻正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牧尊目光扫过殿堂，看到了玄阴青年，月清影等人也陆续被传送进来。
殿堂前方，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之前平台上的那位地府使者。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最终在牧尊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第一问，问心，结束。”
“休整三日，三日后，第二问，问道。”
话音落下，使者身影消散。
殿堂内，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道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