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国遗迹中，还有不少机缘。”牧尊继续说道，“你继续探索。”
西门云愣住了。
让他继续探索？这是什么操作？
“你......你不杀我？”他试探着问道。
“现在不杀。”牧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若你空手而归，我不介意现在就取你性命。”
西门云心中一阵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牧尊把他当成了一个工具，一个探索遗迹、搜刮机缘的免费苦力。
这种屈辱感，比直接杀了他更难受。
“你......”西门云脸色涨红，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反抗？不是对手。逃跑？逃不掉。
“还不快去？”牧尊淡淡开口。
西门云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说不出的憋屈。
牧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韭菜需要生长，才能收割。西门云身上有九重仙塔，有佛门传承，潜力不小。
让他多搜刮一些机缘，等肥了再杀，才是利益最大化。
.....
接下来的数日，佛国遗迹中热闹非凡。
数百名学子散落各处，或探索佛塔、佛殿，或采集佛性灵药，或与遗迹中的佛门傀儡、护法金刚战斗。有人收获颇丰，修为大进；也有人不慎触发禁制，重伤甚至陨落。
牧尊没有急着去争夺那些零散的机缘。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佛国遗迹的核心——佛尊传承。
但传承所在之处，并非只有一座佛殿。
佛国遗迹广袤无垠，分布着数十座佛殿、数百座佛塔、数千处经幢。每一处都可能有传承，但真正的核心传承，只有一处。
牧尊在佛殿中得到的，只是佛尊传承的一部分，并非全部。
“还需要继续探索。”他站在一座佛塔顶端，目光扫视着整片遗迹，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极其强烈的佛性波动。
.....
半日后，牧尊来到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没有佛殿，没有佛塔，只有一片荒芜的金色沙漠。沙粒呈金色，在微风中缓缓流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沙漠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金色经幢。
经幢高约百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梵文在微微发光，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沙漠中的沙粒微微震动，仿佛在共鸣。
牧尊走到经幢前，抬头看着它。
他能感觉到，这根经幢中，封印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佛性本源，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东西。
“有意思。”
他抬手，一掌拍在经幢上。
“轰！”
经幢剧烈震动，表面的梵文疯狂闪烁。金色的涟漪不再温和，而是变得狂暴，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沙漠沸腾了。
金色的沙粒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尊佛陀，高达千丈，通体由金色沙粒构成。他面容慈悲，双目微垂，双手结印，周身佛光缭绕。
但当它睁开眼的瞬间，牧尊看到了那双眼睛——空洞、冷漠、没有任何情感。
那不是活物，而是经幢中封印的力量化形。
“擅闯禁地者......死。”
佛陀开口，声音如同万钟齐鸣。
话音落下，它抬手，一掌拍下。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之前那十八尊护法金刚，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帝境的门槛。
牧尊站在原地，抬手，一拳轰出。
六道轮回拳。
六道之力在他拳间汇聚，化作六个旋转的旋涡，与佛陀的金色巨掌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彻天地。
佛陀的金色巨掌出现裂纹，迅速蔓延。
但那佛陀并未后退，反而双手同时拍下，第二掌、第三掌......一掌接一掌，如同狂风暴雨，朝着牧尊镇压而下。
每一掌的威力，都不亚于第一掌。
牧尊眼神微凝。
这佛陀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强。不是因为它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它没有生命、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不知疲倦地攻击。
“既然如此......”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黑色木矛从他掌心浮现。
木矛出现的瞬间，那佛陀空洞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黑色木矛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贯穿了佛陀的眉心。
“嗡——”
佛陀的身体开始崩解。金色的沙粒失去了凝聚力，从它身上簌簌落下，如同流沙。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高达千丈的佛陀虚影便彻底消散。
金色的沙粒落回沙漠，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那根经幢，依旧矗立在沙漠中央，表面的梵文黯淡了许多。
牧尊收回黑色木矛，走到经幢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手，而是直接伸手，按在经幢上。
神识探入其中。
经幢内部，是一片混沌的空间。
空间中悬浮着一枚金色的经文，经文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镇压诸天、普度众生的无上佛威。
“这是......完整的过去弥陀经？”
牧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仙经，过去弥陀经、现世如来经、未来无生经。
他在太行宇宙时曾得到现世如来经的残卷，后来在金婆罗花的帮助下补全。如今，又在这里找到了过去弥陀经的完整版本。
三仙经，他已得其二。
“若再找到未来无生经，三经合一......”
他抬手，将金色经文收起。
就在经文化作流光没入他掌心的瞬间，沙漠剧烈震动起来。经幢开始下沉，金色的沙粒向四面八方涌去，露出了下方隐藏的景象。
那是一扇古老的门户，门扉上刻着两个大字——净土。
佛国遗迹真正的核心区域，净土，就在这扇门后。
牧尊站在门前，没有急着进入。
他能感觉到，这扇门后，有不止一股强大的气息。有些是从遗迹中诞生的生灵，有些......是和他一样的人族修士。
“小佛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