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能让堂堂皇帝背上摘星楼九重天的女子,自是不寻常啊!
唯独冯左昭仪恍若未闻,显得担忧道:
“陛下,倾城一开始跟臣妾说要驾驭凤凰竹鸢时,臣妾也害怕,毕竟那么高,生命没有一点保障。
但倾城言道,即便为此丢掉性命,若能令百鸟朝凰,老祖宗必定长命百岁,大魏必将一片祥瑞,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牺牲她一个人,换来大魏万千百姓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她果真如此说?”拓跋焘显得激动的问冯左昭仪。
“是啊,倾城就是这般跟臣妾说的。”冯左昭仪眼中噙满泪水,又担心的看着上空。
老祖宗也在旁边看着空中的顾倾城他们,激动担心得抹着眼泪:
“小倾城,哀家的心肝宝贝蜜桃儿,你飞得那么高,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让老祖宗可怎么活啊?”
众人皆又大吃一惊,这老祖宗不关心世嫡皇长孙,倒紧张起小倾城,还一口一个心肝宝贝蜜桃儿的叫着。
有些本末倒置啊!
拓跋焘见老祖宗对倾城如此的疼爱和紧张,虽然他自身亦如此,仍然不由得震惊。
这孩子确实招人疼啊!
而且他们还是忘年之交,互相的钟子期。
“好,好,好!”拓跋焘一连说了三个好,大声道,“大魏总算出了个聪明睿智,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冯左昭仪。”赫连皇后突然冷冷看着冯左昭仪道。
冯左昭仪听皇后叫自己,也看着她,静观其变。
“听说顾倾城私底下叫你姑姑?她与你到底是何关系?莫非,她是北燕余孽?本宫看你,倒是处处维护着她!”赫连皇后不怀好意道。
拓跋焘听罢皇后之言,心内倏然一凛。
又联想到那佳人和那摘星楼上的银白蝴蝶,不禁陡然震惊,神色纠结,也向冯左昭仪投来疑惑的眼神。
心细如尘的安陵缇娜虽隔着皇帝他们稍远些,却认认真真的听了起来。
冯左昭仪微微一笑,平静道:
“臣妾没儿没女,与倾城一见如故,本来很想认她为义女。
但臣妾的义女,便是陛下的义女,陛下的义女,即是公主,所以臣妾不敢随便就认义女。
可臣妾又对这个孩子实在是喜欢得紧,是以才让她私底下,称臣妾为姑姑。”
“谁说不是呢,”老祖宗看着凤凰竹鸢上的顾倾城,“这孩子就是招人疼。”
闾左昭仪神色阴晴不定,想着陛下方才对顾倾城的赞誉。
这明眼人一听一看,便知道皇帝是如何的爱慕这顾倾城!
猛然又听皇后娘娘此言,虽然皇后是针对冯左昭仪,但若顾倾城是北燕余孽,她闾青萝也难脱关系。
这可恶的顾倾城就是她的克星,专给她找不痛快!
压下心中对顾倾城的声音恼恨,于是对皇帝软软道:
“那顾倾城就是臣妾好闺蜜王碧君的女儿,还在娘胎便与余儿定下娃娃亲,怎么就成了北燕余孽了?皇后娘娘此言,是要害臣妾和南安王啊。”
“爱妃确定她就是顾倾城?”皇帝不无疑惑问。
“如假包换,母女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不是她女儿还会是谁。”闾左昭仪笃定道。
“这人有相似,不是说她来自乡下吗?冯左昭仪这才调教几日功夫,就如此出类拔萃”皇后娘娘不依不饶。
皇后话未说完,被皇帝打断。
“好了好了,皇后不要胡乱猜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皇帝对赫连皇后低声喝道。
赫连皇后悻悻然的低下头:“诺,陛下。”
安陵缇娜旁观者清,却对他们这一番谈话思忖着
拓跋余倒是满心欢喜,顾倾城实在给他太多震撼了。
只可惜,儿怎么总是与她纠缠在一起。
难道拓跋敢觊觎他的女人?
他的牙关不禁咬紧!
拓跋翰也不由得向顾倾城投去恨不得占为己有的目光。
他一开始只惊艳于顾倾城的美,不知道她竟带给他那么多震撼。
原本以为八皇弟不会喜欢那个娃娃亲,他也许有机可乘。
没想到那次拓跋余遇刺,竟是顾倾城救了他。
怪不得他们早就出双入对,卿卿我我的出现在南安王府。
如此说来,毒打自己的恶贼,到底是拓跋余了?!
可是,拓跋与顾倾城双双起舞,是那么的情投意合,如今又一起飞竹鸢,难道他们也有私情?
拓跋翰脸上阴晴不定。
那上一次,到底是谁把他往死里揍了一顿?
是拓跋余还是拓跋?
若让他知道是谁如此大胆,他肯定将他煎皮拆骨!
柔然使臣和刘宋使臣,李弈及顾卿,他们对顾倾城的爱慕就更不言而喻了。
太乙真人与大祭司一早看见蝶衣翩跹的顾倾城,就已经怀疑。
如今顾倾城竟然带着百鸟朝凰,就更加不同凡响,必定是他们要找寻之人了。
他们再看着天空中百鸟朝凰,彩蝶纷飞,两人脸色又一凛,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嗜血的笑。
“真人,毫无悬念,这就是咱们要找的人了。”大祭司眸眼深邃的低声对太乙真人道。
“稍安勿躁,看样子,陛下和老祖宗对此人非常爱护。”太乙真人低声道。
李弈躲在人群里,却是紧紧的盯着太乙真人和大祭司,见他们对顾倾城似乎不怀好意,他一脸的焦灼。
天空霞光万道,彩霞缤纷,丹霞似锦,美轮美奂。
凤凰以及环翔的百鸟仙鹤,翩翩蝴蝶,越飞越多,围绕着顾倾城与拓跋徐徐下降。
顾倾城驾驭的竹鸢与拓跋的竹鸢拉开一段距离。
顾倾城袖中飞出一巨幅薄绢,分别将薄绢以银针钉在自己的竹鸢和拓跋的竹鸢上。
拓跋自腰间拿出一罐蜂蜜,又拿一杆大毛笔,挥毫沾满蜂蜜在薄绢上书写一个龙飞凤舞的寿字。
霎时间,万千金蝶纷纷往那个寿字飞去,一巨幅蝴蝶组成的寿字,在半空中金光闪闪展现在人们眼前。
鸾飞凤舞,莺声燕语,瑞气祥云,蝴蝶献寿,真是一派瑞气祥和的景象。
“大家快看啊,不但百鸟朝凰,蝴蝶也献寿啦”整个都城的人们都惊喜的尖叫。
太乙真人和大祭司看到那些熠熠生辉的蝴蝶,脸色又一凛,两人用密语传音,大祭司惊喜道:
“真人,那女子绝对是咱们要找之人!”
“莫急,静观其变。”太乙真人心照不宣,嘴唇喃喃。
拓跋焘身后的大司马高允喜道:
“恭喜陛下,天降如此祥瑞,是我大魏之福啊。”
大司徒崔浩也拱手道:
“陛下,如此祥瑞景象,亘古难得一见。
今出现在我大魏,还是老祖宗的八十寿诞,实乃我大魏之福,老祖宗之福,陛下之福也。”
群臣宾客皆齐齐向拓跋焘及老祖宗道喜。
拓跋焘看着半空中百鸟朝凰以及蝴蝶献寿,还有盈盈笑靥的顾倾城和飘逸潇洒的拓跋,抚了一下上颌微翘的胡须,开怀大笑,豪迈道:
“大魏有今日百鸟朝凰,蝴蝶献寿的祥瑞景象,皆要归功于惊鸿仙子顾倾城!”
这时,顾倾城和拓跋对望了一眼,两只凤凰嘴里又吐出一副对联:
鸾笙合奏和声乐
鹤算同添大耋年
“好!”
所有人皆齐声喝彩。
“儿,你快快下来!”闾太子妃又紧张的向拓跋招手。
“小倾城,你当心点啊。”老祖宗也紧张的喊。
顾倾城才与拓跋徐徐降落。
“小倾城,飞得这么高,老祖宗的心都吓出来了。”老祖宗拉着顾倾城,慈爱道:“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可别去冒险了啊。”
“老祖宗放心,倾城会小心了。”顾倾城拥抱着老祖宗道。
众人看着老祖宗与顾倾城如此亲厚,比婆孙还亲近,都觉得这顾倾城太会讨人喜欢了。
大家一边欣赏百鸟争鸣,一边夸赞顾倾城的慧心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