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浩摸着嘴唇,问:“小妹,你刚才怎么啦?”
杉杉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地上并没有地洞,她羞得只好一直爬往门口。
高浩好象病情还没好,他翻出到床沿,气喘吁吁的说:“谢谢……你,谢谢!我的病会传染的,你没必要用嘴喂……喂我喝!”
杉杉听了这话,才明白高浩以为她是用嘴来喂他喝药喝水。她的心终于安定了许多,不象刚才那样惊慌失措了。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好一阵子,才缓缓说:“你现在好……些了吗?还要喝……水吗?喂你……喝你……又不喝,我急了,才推了你一下!”
高浩点了点头,说:“是的,我还要喝水。但是你……你不能再用……用……来喂我了!我还……还病着!”
他怕杉杉一个小姑娘会害羞,不敢多说敏感字眼,还尽量把话说得短些!
可是,杉杉心里却想:如果不把这个现成的慌圆得更似一些,他慢慢发觉了,那我就羞死了!
杉杉低着头说:“你刚才又说胡话了,我给水给你喝,你却怎样也不喝。我只好……只好用……用……嘴喂你喝了!”这话说到后来,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到!
高浩心内感动,自己的脚是她用嘴咬嚼草药来医,现在又用嘴喂水给他喝,虽然做法有点匪夷所思,但也对她的关怀备至心存感激!
他本来心情差极了,在人地两不熟的地方,居然会有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妹对自己如此的厚爱,这种关怀备至触及他的心境,一下子让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哭着说:“林妹妹,你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我不会忘记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万死不辞!”
杉杉万万没想到,自己为了圆一个现成的慌,却换来他对自己下一个重诺!
杉杉羞涩的说:“不用,你说得太严重了。”她心里却想:这个傻瓜,哪里有人用嘴来喂……非重病人喝水!也就他傻得还可以。
俩人的情绪好象慢慢平息了下来,外面依然漆黑。
高浩说:“小妹,你坐上床来,地板上凉!”
杉杉拼命的摇着头,她还在担心刚才在床上的春梦,还有更尴尬的是,这个春梦竟然让自己把初吻也献了出去。
高浩无耐,说:“你躺在床头,我躺在床尾,这样总可以了吧。”
杉杉还是拼命的摇头,她已经是惊弓之鸟!
高浩想了很久,才说:“这样吧,你搬一些书放到床中间,或者放一两个纸箱也可以,你不睡,我也睡不着,我的病也就不能好。”
说完,他要爬起来,杉杉忙拦住他,自己去搬纸箱。
高浩还是爬起来拿过来几件冬衣,交给杉杉说:“这些衣服是洗过的,你将就盖一下。被子有味道,就不给你了!”
说完,就把灯关了。
高浩高烧还没全好,才刚睡下,就听到呼噜声了!
杉杉听到他的呼噜声,想着刚发生过去没多久的一切,心中说不清的滋味和感慨。
她觉得这一场梦,这个上半夜,太过奢侈,太过荒唐,太过虚幻,太过让自己措手不及,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她也很快睡着了,因为她感觉在床的另一边的那个男人,让整个房间都很安全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