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琅琊国阳都县,一个占地颇广的大户人家门口,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陪着一个身着黑色将军铠甲的黑脸大汉,安静地等在门口。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厮出门对着二人拱了拱手道:“让二位贵客久等了,我家大公子在客厅恭候二位,请随我来。”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时被朝廷派到徐州来剿海匪的张飞和贾诩。
听到小厮的话,张飞二话不说,便向院内走去,贾诩也只得赶忙跟上。今天张飞能够这样有耐心地等在门外,已经算是很给贾诩面子了,如今可别在人家家中犯什么混,那可就坏了李宣的大事了。出于这样的考虑,贾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张飞。
一个不大却很精致的客厅里,摆着两列座榻,期间一个年约十二三的少年,端坐在榻上,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听到有人走来,忙将书放下,起身迎上来,礼貌地道:“小生诸葛瑾见过二位大人。不知二位大人来访有何要事吗?”
张飞正要开口,被贾诩轻拉一把,便识趣地闭上了嘴,看着贾诩说话。
“在下贾诩白身一人,并非什么大人,若说大人,这位才算是大人,此乃定远侯李宣之弟,扬武将军张飞是也。”
“拜见将军!”诸葛瑾忙上前拜见张飞。
张飞一把将他拉起,嘿嘿一笑道:“俺是个粗人,只会打仗,不过来徐州的时候,俺大哥交代让多来你家走动走动,俺便来了,也无甚大事。”
诸葛瑾微微一笑,道:“小生虽然只有十三岁,不过定远侯的丰功伟绩可是从小听到大,若说如今的大汉,谁才是第一忠臣良将,只怕非定远侯莫属啊。”
贾诩大为惊奇,这个十三岁的小孩竟然如此出众,不仅知书达理,而且应对得体,着实是不多见的良才,也难怪主公对其父诸葛珪如此看重,只看他能够教育处这样的儿子,那么这个当爹的就不可能差。
这倒是贾诩误会了李宣,让他和张飞拉拢诸葛珪,并不是因为这个当爹的,确实因为那个当儿子的,至于诸葛珪的能力如何,李宣是一点都不清楚,甚至他都不知道诸葛亮的爹叫什么名字。
张飞不太喜欢这种说话文绉绉的孩子,他喜欢皮实的甚至周瑜那种鬼灵精也可以,唯独不喜欢这种温文尔雅的,不过见贾诩和诸葛瑾相谈甚欢,他也不好扫兴,便一屁股坐到座榻上,看着二人对答,可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那二人本没有怎么注意到张飞,只因贾诩甚为爱惜诸葛瑾的气度和才华,而诸葛瑾又被贾诩的学识所折服,因而二人谈起来真可谓是滔滔不绝,直到一声巨大的呼噜声传来,二人才发现一直默默无闻的张飞,竟然坐在座榻上睡着了。
贾诩一脸尴尬地对诸葛瑾致了歉,然后赶忙将张飞唤醒,带着张飞逃也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晚饭间,诸葛瑾将白日里张飞听自己和贾诩谈话,竟然听到睡着这件事情,讲给了五岁的弟弟诸葛亮听,直逗得诸葛亮哈哈大笑。
继母在一旁见兄弟二人聊天,便在一旁陪着,听到诸葛瑾讲述白天发生的事情,眉头皱了皱道:“瑾儿,这二人有没有说明他们的来意。”
诸葛瑾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继母一拜,答道:“那黑脸将军张飞倒是说了一下,不过他也只是说受定远侯的嘱托,特意来吃结交的。”
继母一听,眼睛一亮道:“瑾儿,速速拟一封书信,将此事告知老爷!”
诸葛瑾忙提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父亲。
诸葛珪落寞地回到住处,这一天又虚度了,他有很多的报国安邦的想法,可是在兖州,根本发挥不出来,几年的泰山郡丞坐下来,泰山郡的百姓生活一点都没有好起来,究其原因,还是各种政策不当,腐败横生,百姓苦不堪言,而官员却是各个膘肥体壮,这让诸葛珪越来越对大汉的官场失望。
“哎,这样的生活过下去有什么意义啊!”诸葛珪望着窗外日渐凋零的街市,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老爷,少爷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一个仆人进到屋内,将诸葛瑾的书信递到诸葛珪的手中。
诸葛珪打开一看,不禁喜出望外,随即,一咬牙一跺脚,走到案几旁,提笔刷刷刷写就了两个大字“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