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门,暮归云便看到一轮血色的满月垂在天边,整片水域都被染上了鲜血的颜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远远望去,血月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隔着数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但好像仅仅僵持不下,两人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白衣的是北月凛,血色的月光笼罩着他,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邪魅了许多,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不像普通月色的冰清玉洁,而是如同此时的血色之月,妖冶阴寒。
又或者说他有两副面孔,一面清朗温润,一面魅惑天成,特殊的生存环境让他不得不以两种面貌示人。
他对面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浑身散发着瘆人的黑暗气息,衣袍上的黑羽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
“放过船上的人。”北月凛率先开了口,语气是暮归云从未听到过的冷漠疏离。
对于面前的魔族之王北月凛唯恐避之不及,他逃出天渺山庄就是为了躲他,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画舫船前部,原本寻欢作乐的天堂如今剩下一片死寂,只有灿烂艳丽的灯火昭示着最初的热闹。
所有人都在阴煞之气的侵蚀下陷入了沉睡,如若不是北月凛阻止的及时,整条船上的人除了暮归云几人,恐怕都已丧命于此。
“那些蝼蚁不配你求情。”沧笙的回答残忍绝情,一条船,数百条性命在他眼里根本无足轻重,他甚至连手都不用动,一点点阴煞之气就可以让他们在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你是不是要杀光所有接近我的人才肯罢休?”北月凛的眸底泛起凛凛寒光,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冷笑,“如此才能更好的将我禁锢在你身边?”
沧笙侧头看向暮归云几人所在的方向,嘴角微扬,“你觉得无聊,本王可以留下他们陪你玩。”
“这死鸟人把我们当什么了?”暮归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留下他们陪玩?未免也太目中无人。
北月凛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暮归云和司凝尘,“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沧笙蓦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寂的湖面上久久回荡,“小月牙,你当真是长大了。”他止住笑声,身形一闪靠近了北月凛,像是哄骗小孩子般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老不死的,我说过别再用那个的称呼叫我。”北月凛拍掉他的手,直接退至数米远。
“小月牙?”暮归云抬头看了看司凝尘,偷偷笑道:“原来北月凛那家伙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闭嘴!”北月凛恶狠狠地冲着暮归云吼道,很明显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暮归云下意识地抿住了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加上他们所在之处隔着这么一大段距离,他还以为北月凛听不见,看来小看了他的修为。
“就冲你这句话,本王决定再留你们多活些时日。”沧笙低沉魅惑的嗓音在近处响起,暮归云心下一惊,赫然发现前一刻还站在是数十步外的人,眨眼间跟他们站在一起。
司凝尘不动神色地上前一步,将暮归云护在了身后,“我们要活多久还轮不到你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