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耐烦了,刚要扬起手中的鞭子,就看到杜云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地上那丫鬟一耳光。
“啪”的一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化了。
“你!你为什么打我?”那丫鬟手被绑着,活动不便,杜云凉行动又太诡异,因此没躲开。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要脸地去打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毫无反抗力的女人,鞭子薛手里的鞭子硬生生挥不下去,而后面那个壮汉忍不住上前两步,和鞭子薛互看一眼:
这人的路数不对啊!她到底哪边的?
杜云凉打完一巴掌,立刻见好就收地往外跳了两步,理了理衣衫,出了口气道:“你问我为什么打你?好,我就与你说道说道,我打你,是因为你这丫头不忠不义!你把景少爷身死的消息告诉景老爷,让景老爷伤心欲绝,病情加重,以至于服毒自尽,绝于人世,你摸着良心说,我家柳大夫有没有告诉过你千万不能刺激景老爷,昨日有没有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把这消息告诉景老爷,有没有!”
周围人都蒙了,这,这是什么招数?
那丫鬟哑口无言,她被杜云凉的气势唬住了,这事情让杜云凉这么一说,就不对味了。柳大夫昨日在知道了景君生死了以后,确实说过怎么能告诉景爷这样的话,她心里揣着其他的事,忘了反驳,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消息又不是我告诉老爷的!
杜云凉却绝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紧追不舍道:“而且老爷在屋里服毒,这么紧要的时候,你们这些仆人居然一点都没有要救人的意思,还一个一个地站在外面看热闹一般,只有柳大夫一个人敢破门而入,姑且不论她做的对不对,好歹她是存了救人的心,也去救了!要是她不出现,是不是你们就样眼睁睁看着景老爷去死!”
那丫鬟目瞪口呆,杜云凉说得没错,但是她哪知道老爷到底在屋里做什么,老爷不让仆人进屋,仆人还敢违命不成?而且明明破门而入的是你
“这几条你是不是无可否认!你说啊”杜云凉喊了一句,那丫鬟刚想组织一下语言,就被杜云凉猛地截住:“你说不出什么,因为这都是事实,你有什么好说?这是你为仆不忠!这也就罢了,毕竟你不是我家的仆人,但你对柳大夫却是两面三刀,昨日你见了柳大夫还问长问短,又说景老爷一夜不睡什么的,那你也应该看见柳大夫进去之后救治景老爷了吧!可是终究没救过来,景老爷还是死了,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清楚,反而要说不知道!”
这却是完全的冤枉了,那丫鬟一撇嘴,差点急出眼泪,她不敢不听景钗鸣的话,所以压根没敢进书房半步,书房门外的小厮也是一样,连张望都不敢张望一眼,生怕惹祸上身,所以柳大夫是救人还是下毒,她也无从知晓。
“你,你别胡说”她急促地说了半句,杜云凉又一次打断了她:“我怎么胡说了?你对人说话不尽不实,岂不是为人不义!既不忠又不义的人,我打你还打错了吗?回答我!”
“我,我,我没有”
“你没有良心!我替你说了!”杜云凉抢着说,她看到那丫鬟脸涨成猪肝色,心里放松几分。
杜云凉所谓的撑场面,就是给柳大夫做出个表面的排场,既然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对抗景钗鸣的实力,那必须站稳脚跟,一口咬死自己是治病救人,大仁大义,这个表面无懈可击,没得辩驳。
至于底下的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都无伤大雅。别人听她的意思,说景唯严是“服毒自尽”,而不是景钗鸣说的“被人下毒”,可能也糊涂了,到底怎么样,一时谁也说不清楚。
“你们这些没用的人,又是绳子又是鞭子地拷问了半天,拷问出了什么?”杜云凉把矛头对准边上不知情况的人们,深深吸了口气道:“你们压根没问对地方!你们应该问她,到底谁给她的底气,让她对景老爷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