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往那儿看!”雷德蒙大声呼喊起来。
树周围的草丛中,有几个宛若磷光一样的青白色的光亮在闪烁。那是渗透进林海的月光在野兽眼中反射出来的光亮。
“是野狗!它们真的来了,这一回,说不定还叫来了很多同伴。”
“是想吃掉我们吗?”道子把树抱得更紧,说话时几乎能听出哭腔。
“道子别怕……你会安然无恙的,来的时候,我问过龙婆。”如同行尸走肉的淑子也总算开口了,也只有在面对自己的好朋友时,她才会展现出一副活着该有的状态。
野狗暂时还没有什么动作。
它们一动不功地围住了那几棵树,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恐吓的哼叽声。
黑夜漫漫,甚至会使人联想到这黑暗会不会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然而不久,林海深处传来一阵骚动,又有几条后续赶到的野狗加入了包围圈。它们分别蜷卧在岩石旁或树荫下。对看惯了家犬的人们来说,这些野狗显得瘦弱、凶残。
“它们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巴松忍不住分析眼下的局势,“我猜想,应该是在等待领头的野狗到来,因为它们有着鲜明的等级制度。”
“那它们有没有可能爬到树上来?”
“这个没必要担心,它们又不是猫。”
正说着,几条身材明显要比其它同伴壮实的野狗走了过来,它们在雷德蒙躲藏的树下停住了脚步,向空中高高地耸起了鼻子,其鼻尖像是在分析猎物的状态,微微抽动着。
“滚开!”雷德蒙愤怒的挥舞着木棍,虽然打不着,但也展现出了他的魄力。
野狗走开了,但绝不是被吓退的,它们照样画葫芦,一棵树挨着一棵树的检查,转过一圈后。带头的狗就开始冲着黛米所在的树咆哮,紧接着,其它同伴也低声吼着樚集到黛米所在的那棵大树下。
它们毫不踟躇,其中的几条已经开始掘树根了。一边吼叫—边飞快地扒开苔藓。它们用脚刨土,不停地挖掘着,身体几乎陷进泥土之中。
野狗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娴熟。对它们来说,这种做法似乎并非首创。大概以前曾有过这种经验——把迷了路的人追到了大树上,然后再咬倒大树一饱人肉的口福。
“怎么办?”道子问道。
“不要急,要知道这么大的树,其树根几乎比树冠还大,怎么可能弄倒?毕竟是动物,还不够聪明。”巴松很镇定的说。
可惜知识再丰富的教授,也偶有分析错误的时候。
野狗们并没打算把树给弄倒,它们挖开地面仅仅是为了固定自己的身体,四五只野狗先匍匐在那里,以它们为基石,又站上去三四只,看起来……像是在叠罗汉?
准备工作完成,突然,一条野狗跑出几米远,而后便掉头猛冲,踩着同伴的身体向树干上蹿去。看上去似乎是一条灵巧而又善于爬树的野狗。它在那笔直的树干上爬了两三步以后便摔了下来。
接着,又有其它狗反复试尝试,有好几次,差点儿就够到了树杈。看得人胆战心惊。
面对如此奇特的做法,齐芳也无能为力,只能希望它们不要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