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唾沫横飞之后,胡悦总算是明白了贱籍是怎么回事。
除了士农工商之外的第五等人,是为贱籍。
归属贱籍的人也有很多种,教坊司的歌姬乐户,秦楼楚馆的女子,签了卖身契的奴仆,还有朝廷下令剥夺良籍的人等等等等,统统都属于贱籍。
像正在洗澡的那位不知名的小姑娘,作为被发卖的犯官家眷,就属于被朝廷剥夺了良籍的贱民,算得上是贱籍中的贱籍了。
像这样的人极其悲惨,不能科举,不能做官也就罢了,在生活上就要低人一等,男的不能读书,女的不能缠足,连走路都只能走路的两边。
这且不算,贱籍的婚嫁对象也只能是同为贱籍的人,而且子孙后代从一出生便是贱籍,世代相传不得改变。
想要脱籍,除了自己签了卖身契的人可以自我赎身之外,其余的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待朝廷特赦。
而特赦的权利只有皇帝才有,其他人哪怕是权倾朝野,只要皇帝对这事不点头,也是办不到的。
明白了这些,胡悦确实有些为难了,难不成真的要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做自己的丫鬟?
“侯爷,这事您得听小的一句劝,千万不能任性胡为。不然不但您要担干系,传出去的话,说不得还得害了这小姑娘的性命。”看着胡悦纠结的样子,胡四急忙劝道,生怕自家侯爷坚持己见。
一听还有可能害了小姑娘的性命,胡悦就不淡定了,自己是为了救人,要是最终还是害了她,那岂不是做无用功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胡悦点头道:“好吧,那就听你的,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咱们府上的丫鬟了。”
胡四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好,小的回头就去一趟应天府,把她的户籍报备了。”
胡悦有气无力的点了点了头,心里也有些着恼。
这事办的,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好人好事,这结果也太恶心人了。
“唉呀,日后给您端茶倒水洗脚的人总算是有了。”胡四没在意胡悦的情绪,蹲在井边美滋滋的感叹着。
“从今往后小的也能把全部精力放在鸿福楼了。呵呵,侯爷您放心,小的一定把咱家的鸿福楼照看好,绝对出不了一点差错。”
胡悦满头黑线,“什么端茶倒水洗脚,侯爷我何时说过这些活计要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来做了?”
胡四一愣,“她不是丫鬟吗?这些事本来就是丫鬟要做的啊。”
“她才十三岁,你就忍心让一个小姑娘干这些重活?”胡悦狠狠的白了胡四一眼,原来这家伙竟然还打着这些注意,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重活?”胡四瞠目结舌,“这都算重活,那什么是轻省的活?侯爷,您不会是压根就没想过让她干活吧,那……这还是丫鬟吗?”
“怎么可能没有活干?”一边驳斥着胡四,胡悦一边脑袋急转,在院子里四下一扫,足足一个月都没开过门的书房就映入了他眼帘。
“就书房了,从今天开始,她的工作就是整理书房。至于其他的事情,依旧归你负责。”
胡四吐血:“……”
胡悦自然是不会在意他的感受的,一边自得着自己的安排,一边背起双手向屋子里走去。
非常棒的灵机一动,这一下总算是都脱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