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音不语。
“教上官家两姐妹药理的人,我的确怀疑是我一位故人。我上山之前,认识一些人,有过一些朋友,这些都从未隐瞒你们。那位极擅易容的朋友,也是我昔年还在尘世游荡时认识的。”
极有可能就是上官夫人。
“你关联了我与上官夫人,又关联了四姝斩、我、她和东宫药园,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怀疑我们都是东宫药园案的旧人?”
非常直接。同先前阮雪音之问一样直接。
此话难答,所以阮雪音未答。但她确定自己此刻沉默已经传递出足够多的信息。
“上官姌和上官妧是一母所出,此为事实否?”
“应该。”
“上官姌今年几岁?”
阮雪音再怔,“二十二。”
“那么上官夫人生她是多少年前?”
二十二年前。有孕甚至是二十三年前。且理当是在苍梧上官府。
距离东宫药园案发还有整整三年。而没有任何理由,堂堂上官家主母会在那之后被卷入已经设立七年的、远在千里之外的崟国东宫药园。且以上官妧的年纪推断,二十年前的十一月,上官夫人已经再次有孕,怀的正是上官妧。
如果老师和上官夫人是同一批人,那么她们与东宫药园是错开的。
“你这条逻辑链断了。”惢姬道,依然平静,平静而隐见笑意,“小雪,推断必须建立在足够多的事实之上,你依然可以保持对我的怀疑,对蓬溪山的怀疑,但你应该去采集更多事实。”
老师没有回答自己二十年前在哪里。她只是用上官夫人相对确切的时间证明打破了这条逻辑链。又用她和上官夫人可能的潜在联系将自己也排除在外。
依然有很多漏洞。但显然,她不打算在事实不充分的情况下作过多解释。她甚至都没明确否认。
“老师你,是故意让我们下山的吗?”
惢姬挑了挑眉,“庭歌是自己要走。你是崟君陛下来求的。”
“但老师可以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