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着凤十七也是真有趣,虽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镖头,可偏生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她生性放浪了些,虽未成亲,但是市井之中早就流传着她的许多风流韵事,故而这凤十七的艳名远播更不逊于杀名。这会子凤十七正查验货物的功夫,这温家男性家仆们都找了些由头前来看看这位风流美女杀神的面孔。
不过凤十七心思也都在这些货物上,也许也是习惯了男人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她也就不甚在乎,仍旧泰然自若地看着。正巧温友哲看自家家丁都聚集在这里,便也过来瞧瞧,怕是货物有什么事儿。谁知这温友哲一进入后院,便瞧见了一位一身红衣的俏丽美妇正站在院中,眉眼聚精会神地看着院中的货物,那股认真的模样,还颇有些动人的味道。温友哲一时竟然也看的晃了神。
那凤十七清点完毕,回身看见了站在廊庭中的温友哲,见他身上的衣物与下人不同,想来应该是温家院里有头脸的人物,便上前拱手道:“这位小哥,我已经把镖物清点完毕,我手下兄弟也已经记录在册,请你们再把同行的人的名单给我一份,到时候我好一并照看管理。”
那温友哲自然是缓过神来,红着脸答道:“好,我这就叫管家去誊抄一份给姑娘。”
凤十七如今已经是四十岁了,虽说面容长得年轻些,可这身边的人也没有人叫她姑娘,如今碰到个愣头青小子,却叫自己姑娘,这叫凤十七心里不禁高兴起来,调笑道:“你这小哥,好生没有眼力,我如今做你娘都是可以的。罢了罢了,你叫我凤姨便是。”
温友哲听罢,自是知道自己失礼了,便赶紧拱手致歉,道:“小侄有眼无珠,失礼了,还请凤姨莫要见怪。”
凤十七见他这般客气的模样,更是大笑道:“我听说这林东镇温老太爷家里有个孙儿,应该就是你吧?你说说你,本来请我们威远镖局来带你走镖,怎的还这么小心翼翼赔不是?弄得好像我们是东家,你是下家似的。罢了罢了,你也别这么多礼了。我们习武之人也讲不了你那么多门门道道的礼数。”说罢,便回身一转,坐在院中石桌旁的石凳上等着管家送名单来。不过她眉眼微微上弯,一双凤眼轻轻瞟过温友哲,神色之中颇有些流转爱意,叫温友哲一时心神荡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