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薛宝贵回村一次,还到我这儿玩上两把,他当时喜滋滋地说他有钱了,还是个有固定工资的人。我当时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是进了啥好单位了吗?他说那算啥,他这是白拿白得,啥活不用干,中州师大什么校友会每个月都要资助她女儿600块钱,到日子就打钱,连秒都不带差地。这不,他刚拿到这笔钱,就来过瘾来了……”
听到这里,陈平凡的脸色变了三变,心里也火冒三丈,这个薛宝贵的无耻程度比当初的肖桂平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居然能拿别人的善款来赌博,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四处胡乱吹嘘,难道他的心长歪了吗,或者是没长心!
这时,烟袋老爷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咳得面红耳赤胸腔发颤,差点儿没把五脏六腑给咳出来……
陈平凡赶紧把他的水杯递给了他,又向他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从小卖店出来,陈平凡始终感觉心里堵得慌,更感觉脑袋也一圈圈儿发大。
薛宝贵这人真够可以的了,试问在这普天之下,论起这不要脸的“崇高”精神,他认第二,谁又敢认第一?看来他真是拿善款当赌资了,把良心给狗吃了……
刚刚从薛宝贵家走出来的赵玲正好撞见了从远处走过来的愁眉苦脸的陈平凡,“师兄,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陈平凡抬脚踢开了路边的一块红砖头,看着那红砖头骨碌碌滚进了路边的沟里,他才说话,“这事儿说出来让人生气,你不知道倒会清净一些。”
赵玲一笑,“能把我们陈老师气到的人不多,不知是谁这么没开眼呢?况且这山村野地,人生地不熟,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号人物呢?告诉师妹我,不管是谁,我帮你出这口气!”
赵玲语气轻柔,有点儿像哄小孩子,把对陈平凡的所有关心和宽慰都融入其中了。
陈平凡忍不住就笑了,“谢谢你啊,小师妹,总能让我笑出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赵玲半仰着头,微微含笑,洋洋自得……
这整个画面恰巧都被随后走出来的高亭林看到了,他站在当地,一动不动,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陈平凡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左小萍和赵玲这两个优秀的女孩子同时都对他心动,自己跟他相比,到底又差在哪儿了呢?没道理啊
李贺顺着高亭林的视线看了过去,微微一笑,看破却不说破。
坐回面包车,众人这才问起陈平凡刚才搞消失得事儿,陈平凡苦笑摇头,便把刚才的事儿都说给了大家。
相比于三个男老师,赵玲在听了这里的来龙去脉之后,倒显得很洒脱,“这事儿咱们要往好处了看,亡羊补牢未为晚矣。幸亏咱们及时发现了薛宝贵的弯弯道道儿,要不然等过个一年半载,我们就是发现了,也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了。所以,照我说,我们今天不虚此行,大功告成,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你们说是不是?”
“对,有道理!”
“好,庆祝一下!”
赵玲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大家的开心果,她那一笑就能弯出好看弧度的眼睛,分明还会哄人开心嘛
陈平凡看着她笑了,高亭林看着她,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