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凡笑了笑,“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所有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不是吗?这里有非凡人生,有我们共同的事业,所以相聚只是时间问题,别忘了,我还想亲眼看你在咱们的口才班上大显身手呢。”
“是啊,非凡人生,这名字起的多好,那好吧,就此祝福我们从今以后在事业上合作愉快,成就孩子们的非凡人生,也成就我们自己的非凡人生……”
“一定,只要我们共同努力,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赵玲笑,陈平凡也笑……
笑罢,两个人就都沉默了,十分默契又没来由地沉默了。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了……
最终,还是陈平凡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先笑了笑,“师妹,要跟我一起回三班看看吗?孩子们一直都挺惦记你的……”
赵玲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去了,去的话,就还得跟他们分别一次,那样的情境,怪熬人的,我怕我受不了……
陈平凡理解性地点了点头,看来,赵玲和自己一样,都是在情感面前很脆弱的人啊
对于陈平凡的离开,几乎小柳河每个认识陈平凡的人都表现出了留恋和不舍之情,赵玲自不必说,周校长以长辈的姿态给了他尊尊教诲,李贺以兄弟的姿态对他表达真诚的祝福,就连薛婷,都特意跑过来,给陈平凡送了一个笔记本,做临别的礼物。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例外,甚至是例外中的例外,他不但不对陈平凡表达任何一点点的惜别之情,倒是表现得异常兴奋,兴奋到了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地步,就差没有没到镇政府广场放一挂五百响的鞭炮了,而这个人,就是大才子高亭林。
当然,这兄弟也不在陈平凡面前掩饰他的好心情,晚上睡觉的时候,往床上一躺,他甚至开始在陈平凡耳边念起经来陈兄,你这一走,走得好啊,简直是还给了我一个天蓝蓝水清清的世界,今后没了你这个碍眼碍手碍脚碍腿的大障碍物,我就有希望在一两个月内拿下赵玲了。瞧好吧,在年底之前,我就争取请你喝上我俩的喜酒!到时候可千万千万别忘了随份子钱……
听高亭林这么说,陈平凡立马有了一种一脚把他踹下床的冲动,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把自己往床上重重地一摔,然后直勾勾地盯着那雪白雪白的天花板,发起呆来……
这时,高亭林却神秘兮兮地猫腰伸手,在他床底下摸来摸去,摸了好半天,仿佛要摸出什么黄金白银之类的贵重东西。
终于,在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过后,他一把抱出了七八瓶蓝底白字的易拉罐,然后又像是突然抱不住这些罐子一样,一个急转身,猛地把它们往他身旁的桌子上一扔,瞬间制造出更大的一阵响动。
“来,兄弟,前两天你请客吃饭我因为临时有事儿没参加上,今天我请你,虽然没啥好吃的,但花生就啤酒,在咱东北也是硬菜了,借此硬菜聊表兄弟的心意,就算是为你送行了!还有今天晚上,咱兄弟俩,一不谈事业,二不谈名利,三不谈女人,就谈兄弟情义,他妈的不醉不睡,来个通宵”
这一番话,高亭林说得重情重义慷慨豪迈,就像是兴奋剂一样,一下子把倒在床上的陈平凡都感动得无可无不可。陈平凡翻身从床上坐起,伸手拿起一个易拉罐,利利索索地拉开那拉环儿,然后就着那不断往外涌出的啤酒沫子,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地往自己肚子里倒酒……
高亭林一见陈平凡如此豪迈,心里高兴得紧,在痛痛快快地喊了一声好后,便有样学样,咕咚咕咚地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