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个村子的人!向后撤!”
实在是不耐烦了,刘郁当空举起长剑,大声地吼叫道,这些人混在在一起还要花费精力辨认,躲避这个村子里的人,实在是麻烦。
刘郁的身周已经清空了一片区域,没有人胆敢靠近这个浑身染着血的杀神。
另两个村子的人向前退,这边的人向后退,很快中间就以刘郁为边界,隔开一道空当。
当啷
把手里的长剑扔到地上,刘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已经冻得铁青一片了,跟大黄的脸几乎一个颜色。
之前没有在意到,现在一停下来,整条胳膊就是从内向外的痛,冰冷的死气侵入身体挤压起来,等扔掉长剑之后,才开始慢慢地被消解掉。
重新提起那颗骷髅头,还是一如既往的顺手,上面的黄符经过连番的折腾,已经剥落的很厉害了,不少地方都漏出了下面那种带着浑浊的黄的骨质。
“我们认输,这次是我们做错了,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就算了吧。”
同样是一个老头,顶着一只火红的辫子,从对面的人群中走出来,恭敬地对刘郁说道。
“我们会做出赔偿,除了耕地,另外,地上的这些肥料也全都归你们,我们争得不就是这些吗?不需要再打下去了,你们赢了。”
一个只有常人膝盖高的小矮人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整个人像是一只大号的西瓜一样,头上还戴着瓜皮帽。
“我觉得他说的不错,咱们已经赢了,就没要打了。”
老村长趴在刘郁的背上动弹不得,伸长了脖子凑到刘郁的耳边悄悄说道。
“还是多亏了小哥,到时候我们多给你分点地,还有小花那个丫头,她们家的地全都还给她们,呵呵,小花她该高兴坏了吧。”
后面的人群也骚动起来,是啊,刚才热血上脑,所有人为了活命都必须要搏命,现在这个样子大家倒是都冷静了下来,这似乎是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要是继续再打下去,自己这边有着刘郁的存在肯定会赢,可村子里的人却不会毫发无损,谁能保证死的不是自己呢?
“恩人,咱别打了吧,他们认输了。”
“是啊,对面认输了,不用打了!”
“嘿!真解气,让他们来偷袭咱们,真以为咱村子除了楚家那三个恶霸就没有能打的人了吗?”
人们议论纷纷,兴奋地看着前方的那个身影,就是这个人,杀了欺压乡里的楚家人,在另两个村子来袭的时候挺身而出,逼迫他们投降。
砰!
一颗大西瓜碎了一地。
众人正欢快地讨论着这地和肥料的分法,刘郁便是瞄着那个仅至人膝的领头人飞掷出手里的骷髅头。
霎时间,携带着大力的骷髅头击打到那人的身上,那人的身体变整个的碎裂开来,落了满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那个顶着红辫子的老头,看到了同伴的惨状之后,转身便向后跑去。
不过没等他迈出两步,便有一个黄色的身影急速地从身后冲过来,直接顺着他的身躯攀爬了上去,对着他的脑袋便是狠狠一爪子抓了上去。
两个领头的人死了之后,对面两个村子的人彻底的慌乱了起来,他们本以为只要认输了便不会再有什么事了,谁能想到面前这人竟然如此“不守规矩”。
后方的村民也愣住了,说好的求和呢?
前面的人纷纷转过身向着外面奔逃出去,密集的人群散开,农具扔了一地,所有人都用了自己吃奶的力气逃着命。
刘郁看着溃散的人群,没有说话,掏出一张符咒出来,向空中一甩,一面三尺方圆的玄奥图案便浮现在空中,于此同时,刘郁的嘴巴与手也没有闲着,飞速地变换着手印。
火红的光从空中的法阵中冒出来,接着便是一只小巧的脑袋冒了出来。
很快,它的整个身子都从阵法中钻了出来,像是一块宝石一般闪耀着光泽,赫然是一只刘郁惯用的小火鸟,只不过现在这小火鸟却是极小,仅有一截小指节一般大小。
小火鸟钻出来之后便是展翅飞向对面的奔逃的人群。
不过还没有结束,在小火鸟飞出来之后,法阵没有消失,而是冒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小火鸟,扑腾着翅膀,初始是一鸟群,然后四处分散着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这些小鸟钻到这些人的身上,一个俯冲,就可以透体而过,接着被攻击的人嘴里就会吐出一道火柱,然后倒在地上失去了声息,胸口只留下一道焦黑。
大概飞出了得有七八十只的小火鸟之后,法阵才渐渐消失,而此刻刘郁的脸色也已经又些苍白了,额上留下一丝汗水。
呼
刘郁喘了喘气。
“你怎么还要杀人!他们已经认输了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有些忍不住了,从身后的人群之中走出来,手里的钢叉泛着冷光,指责着刘郁。
“你是来救我们的,还是只为了来杀人的!”
越说,小伙子的声音愈加愤慨,在他看来,刘郁简直太残忍了,说完,小伙子挤了挤自己的衣摆,上面浸了滩鲜血,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回来,咱还得谢谢人家呢!”
有人伸出手来要把小伙子拉回来。
刘郁扭过头去,正看见小伙子一脸的愤怒。
指尖轻点在半空,接着再指头前端出现一个小小的火红色法阵,一只小火鸟从里面飞出来,直冲向那个满面正义之色的年轻人,穿透了他的胸膛。
带着些焦黑内脏碎块的火焰柱从小伙子的嘴里向外涌了出来,接着小伙子就那么倒了下去。
那小火鸟穿透了那个年轻人之后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朝着后方的人群中冲去。
所有人全都乱了,他们没有想到刘郁竟会对他们出手。
每个地方都有着逃命的人,那些灵巧的小火鸟速度很快,杀死一个人不需要废一点力气。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在村子上空,恼的刘郁脑袋都有些痛。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刘郁感觉自己的头快炸了,一波波的血色浪潮冲击着自己的视网膜,眼前不断重复播放着血肉横飞的画面,而这些,都是刘郁自己亲手做的事。
解开腰间的带子,老村长跌落在一旁痛苦地哀嚎着。
“静心咒!静心咒!”
刘郁跪倒在地上,发狂着锤着地面,拼命回忆着小迟之前教给自己的那个静心咒。
一团火焰在窜动着,脑子根本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