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弈乾失笑,轻轻的弹了赵瑜的脑门“赵瑜同志,你知道本少爷读这个书最不在意的是什么吗?就是成绩,不然怎么当好一个合格的富二代。”
赵瑜笑笑,心里堵着很多东西。
进入高三后,每个月都有一次很严肃的月考,月考成绩的好坏直接决定着高三后期自主招生推荐名额的确定,高三了,没有哪个人敢轻易行差踏错一步。
第一次月考到来之前,赵瑜也拿出了充足的认识做了很足的准备,考理综之前她熬夜看书到很晚,她自信满满的上了考场,结果却被现实打了个四仰八叉。
她出考场的时候就觉得感觉不太好,但是估摸着全班前十怎么也能进吧,结果成绩出来,全班三十七名,已经快要逼近倒数。
赵瑜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颗雷,嘭的一下炸开了。裴弈乾的成绩也下降了很多,不过比赵瑜好一点全班二十多。赵瑜才知道成绩,就已经预感到有一大波谈话要朝他们涌来了,果不其然,成绩放榜的第二天早上,班主任就把她单独叫到小黑屋里,谈了整整一个早上。
班主任言辞恳切,言语间也完全流露的是对他们实打实的关心,但是赵瑜没有办法对她保证什么,因为她都不能对自己保证点什么。
因为一次成绩的跌宕,赵瑜整个人就起伏在漫漫无涯的自我怀疑中,看不到着陆的希望。
赵瑜在学校里心情已经丧到了极点,回到家后又迎接了一波父母的盘问和教育。赵父赵母真的是极其开明的家长了,学校里组织补课,因为女儿不愿意,她们也就真的没有逼过赵瑜一句。高三的考生每个周六周天一大早就往外跑,根本见不到人影,只要赵瑜平安回来,表现没有什么异常,她们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赵瑜学习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他们不希望再给赵瑜的心理上增添无谓的负担,但是现在,她的学习成绩简直是断崖式下降,他们不给赵瑜加负担,自己就得担心的彻夜失眠。
王敏慈说什么也坐不住了,赵瑜一回家,王敏慈就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虑全部一股脑的送到赵瑜面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周六周天都去哪了?”“是不是谈朋友了?”“还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委屈?”“学习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赵瑜好几次张开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又闭上。
“妈,你能不能别问了?我好累,我的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好吗?”
“问题是你处理不好啊。赵瑜,你高三了!不同以前了!不能什么事情都任由着你的性子来了!”王敏慈是真的急了。
你高三了,高三了,高三了,这一整天,这一句话赵瑜几乎被所有的科任老师轮着警告了一遍,无限循环到让她想吐。“是是是,我知道我高三了!我高三了!有没有那个必要全世界都在我耳边提醒我一遍我高三了!高三怎么了?是不是读了高三我就不是人了?我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生活了?必须吃喝拉撒事无巨细全部都暴露在你们的视线里吗?我只是一次考试没考好,你们到底准备怎么批判我?”
“妈,你知不知道最近我每天心情都很差,每天压力都很大,考试之前我努力复习了,考试也尽力了,可是考不好,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谈恋爱,没有变坏,因为我根本没有那个时间,至于周六周天我往外跑,也不是去做坏事,我初中的班主任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能时间不多了,我只是希望她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过的不要那么凄凉。我没办法,我很笨,不能把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可是我真的尽力了。”赵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脸。
王敏慈也哭了,她实在听不下去自己的女儿满脸泪水的对自己说自己没办法,她一把搂过赵瑜,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赵瑜把泪水流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