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昨天差点就让他逃了。”
“伤人了吗?”
“为了活捉他,死伤了十多个兄弟。”陆黑气愤的看着此人,要不是那劳什子互市,不可伤人,他早把人砍了。
“把人拎出来。”
六名士兵把人从笼子里拉出来,等他站起来不由得人吃惊,竟比身边人高出一个头来。汉子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便左右撞了一下,身边的士兵被他拽的站立不稳。
所有人都在看向汉子,看向陆黑,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子。
“跪下。”
如同恩赐般的语调,惹得汉子嚣张大笑,那不屑的表情很让人期待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该止于此了,青衫轻轻摆手,李东风的亲兵迅速出手,狼牙铁棍朝着膝盖猛砸,汉子再无猖狂,抱着打碎的膝盖骨在地上打滚。
这三月,有千名夫子来到军营教导草原人说官话,习中原文字。每日有规定的任务量要完成,否则便不给饭吃,此策虽然不近人情,但非常奏效,现下眼花耳聋的老者都能用汉话沟通几句。
现在渐渐讲解中原的文化,学习圣人言论,恐怕要经历两代以上才能见效。短短三月,时间还是太短。
“说说你的理由,或许我会放你回去。”汉子突然抬头,眼中尽是质疑。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到身后,桌子上的热茶也迅速摆好,大有长谈的态势。”
汉子全身沾着浸湿的泥土,脱力摊在地上,仍然嗤笑出声。昂头看向青衫,脸上被疼痛的泪水冲出道道污痕。
“你还是躺床上……”又是一棍打下去,碎牙跌落在泥泞的地面。
“噗!”混着血水的断牙被吐出来。
一双坦诚的眼睛看向他,和他们部族上翘的眼尾不一样,这一双大眼平和真挚:“中原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有听过这句话,但大概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吐出口中的血水,肿胀的脸皮让他说话的声音变得不清:“我乌加部儿郎是天上的雄鹰,我要在草原上纵马,不要由中原人驱使。”
“没人囚禁你们,也没人驱使你们。”
“你骗人,我数十万族人都被囚禁在此处。”
“我把你们困在这学习中原文化,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和中原人交流。有没有听说过开‘关‘互市?”
“听过,可那是你们的谎言。你们看不起我们放牧的人,高高在上的中原人不会和我们交易。”
一人坐的舒服,一人躺的随意,还以为能顺藤摸瓜抓到一条大鱼,谁知道是一个蒙了眼的傻大个。
青衫低着头看着他:“我囚禁你们做什么,十二万人一天就要耗费八千石粮食,生病了有伤药,天冷了给加衣服,临生产的妇人还要额外照顾,这三个月花了百万两银子,你算算,这些你可还得起。”
“我不想放你们走吗,你们家都没有了,老人孩子靠什么活下去?”
“我们有牛羊,可以吃肉度过寒季。”
“你是傻子吗?”这话干脆问出来了:“谁告诉你们的。”汉子迟疑了一瞬,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败军,他们的牛羊就是他们的家,牛羊都没有了还怎么回家。
“想要关内土地吧?”
汉子再次抬头,污痕斑驳的脸带着不可置信。
“土地很快就有了。”一方循循善诱,一方渴望已久。土地能产作物,守着土地便不再挨饿,在土地边盖上房子便不用受迁徙受冻之苦。
“好好学习汉话,若是回关外牧羊,可以把毛皮卖给商人,关内的商人很精明的,话都说不好容易被骗。”汉子被蛊惑般点点头。
“若是留在关内种地,也要和汉人打交道。”
“要牛羊,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