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合信提起右臂,众人看他右腕之处肿得如腿一般粗,果然是折断了。
柯武道:“那人踢在你手上了?”
张合义摇头,苦涩一笑:“呵,他踢得是我的铁鞭。”
说着伸脚一拨,将放在地上的铁鞭拨到面前。众人看去,都不禁心中一沉,却见那精铁所铸、足有小儿手腕粗细的铁鞭,竟已弯做弧形。那人一踢之力,当真可骇可怖。
张合信道:“那人回头看了看我,那双眼睛亮的如刀子一般,我与他对视一眼,便觉得眼珠生疼,连忙侧过头,想要去捡起铁鞭拼命,他却说:你的招数是惊龙鞭的路子,你就是张合信的堂弟,唤作赶山太岁的吧?你这一手鞭法,当真给你堂兄丢人。你不配让我出手,自己也别找死,回去告诉他们:煌煌明教,不可轻辱。再转告那个叫柯武的小狗,若是想救你们总镖头和玉娘子,三日之内,来峨眉山领死。”
张合信一口气说完,已是汗流浃背,倒不是说话费力,而是他一直强忍着断臂之痛,不肯呻吟出口。
这时恰好延请的名医赶到,诸葛五郎便让管家带着名医和张合义去后堂医治断臂,其余人皆留在大堂上商量对策。
蜀中八义中有几人是后赶到的,纷纷惊道:“不料玉娘子竟也落入明教手中,我等岂能不顾?”
议论纷纷间,但听柯武冷笑道:“叫我去领死,好大的口气。看来明教的高手还未死够!”抬头看向诸葛五郎:“诸葛前辈,要劳驾您帮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这就去峨眉山会一会这人。”
既然对方单点了自己的名,那态度必须先拿出来。柯武的态度,堪称十分果断、坚决。
果然诸葛五郎叫道:“都说我性子急,我看你比我还急!峨眉山距此不过三四百里,时间足够抵达了,现在还是好好计议一番才是,难道你以为那家伙真的会一个人在峨眉山跟你单挑?”
张大姑娘流泪拉住柯武:“柯郎,救父亲固然要紧,你却不可盲目而行,再中敌人诡计。”
袁杰沉吟道:“张总镖头鞭法如神,一向罕逢敌手,玉娘子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能同时拿下他们二人,魔教中什么人有这种伸手?难道是……魔教教主?”
老朱抽烟眼袋,愁眉苦脸地摇摇头,道:“应该不是。我听说,魔教教主的外号叫做不倒翁,乃是前任教主钟相的儿子,钟相亡于建炎四年,如今却是淳熙六年,就算是遗腹子,如今也得五十岁了,可若真是个奶娃娃,明教绝不可能让他当教主,因此我估摸吧,钟相死时,他至少也得十几二十岁,那如今也差不多七十上下了。绝不会是张镖头所说的人。”
这是福老板忽然道:“我曾听说,明教雷使者身具意向,有龙象伟力,合信兄弟说那人极为高大,会不会是雷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