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铁山大惊,口中骂道:“诸葛五郎,如此卑鄙,丢尽你祖宗的脸!”一边拼命挥动狼牙棒,想要逼退诸葛五郎逃回本阵。诸葛五郎哪肯如意,口中哈哈大笑,手上一枪快似一枪,缠的对方动弹不得。
那一百红甲军见自家军魁势危,自然是坐不住了,在几名队官的率领下,齐声发喊,向阵前奔来。这时诸葛秀湖打了个响亮的唿哨,和王有成一拨马头,带着十名家将杀向右侧,郭崇飞、林敬明则带着十名家将杀向左侧,原本二十四骑人马,如剪子一般张开大口,绕过了诸葛五郎、裘铁山,直刺入狂奔而来的红甲军中。
步骑交锋,步兵的胜机在于稳,列阵而守,不动如山,如被潮水拍打的礁石一般,待到骑兵力竭,便可趁机反攻,骑兵的胜机则在于动,如狼驱羊群,一定要对方跟着自己动起来才好。
如今已裘铁山为饵,佯装围攻,诱得红甲军移动根基,乱了阵型,顿时转成二龙出水阵,如两柄尖刀一般,自左右侧插了进去。作为刀剑的四秀长枪狂舞,或扎或挑,或抽或砸,不要命地往前扎去。
那些跟随而来的成都豪杰,一向都是在江湖上好勇斗狠,几十见过双方都摆出兵阵大战?早已看得目驰神眩,直到看见四秀兵分两路,搅得对方阵型一片大乱,才终于晃过神来,一个个惊声大呼道:“不愧是诸葛家的人,天生就是领兵打仗的好材料!”
诸葛五郎今日本是仓促受袭,却不为所动,悍然反攻,先是亲自斗将,又临机定计,终于搅得对方阵势大乱,被这些人一叫好,更觉志得意满,大笑道:“过奖过奖,诸位兄弟,那些放火球的都是罪魁祸首,不可放过!”
那些豪杰一听,心想可不正是?刚才被漫天火球乱砸的仇恨顿时大炽,会骑马的打马如飞,马术不精的干脆甩开两腿,纷纷绕过中间战场,杀向操作投石机的力士。
那些力士算是技术兵种,虽然身上也有防身短刃,但哪里是这些江湖豪客的对手?两边甫一交锋,那边什么飞蝗石、甩手箭、飞镖先甩出一片,随即什么七节鞭、点穴坠、峨眉刺、刀乱哄哄的砍了过来,这些抛石力士当即溃不成军,往后便逃。
诸葛五郎哈哈大笑,心想这些投石机都是攻城利器,制造甚是不易,明教若是丢了这批投石机,自不免心痛无比,也算是报了今日被偷袭之仇。
正得意间,忽听裘铁山放声大叫:“白洁,你们林字军再不出手,是要看火字军白白送死吗?”
“呵。”不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娇媚无比的冷哼,随即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懒洋洋响起:“你裘铁山不是说,就算没有我们这些骑马的,你自己收拾他诸葛五郎,也如探囊取物一般吗?怎么这会儿怂了?行啊,叫我三声姑奶奶,我林字军就出马救下你们这些红皮猪!”
林中有人!诸葛五郎心中一惊,随即警兆大起,手中枪一紧,狂风暴雨般刺向裘铁山,想要先毙了这火军魁,再应付林中之敌。
不过裘铁山武艺本身毫不逊色于他,只是缺乏对战骑将的经验,才被压在下风,真想要杀死对方,那又谈何容易?裘铁山一柄狼牙棒舞得水泼不进,口中大叫道:“好!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快来救你家乖孙子。”
“哈哈哈,真实乖孙子,看姑奶奶救你!”那娇媚声音显然十分得意,话音落处,一匹黑马如乌云般冲出树林,一员身姿窈窕的女将,手持长枪杀来。
身后,五六十匹战马一起冲出,坐在马上的骑士人人都是一身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