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弩骑绕了一圈,复又向这边阵营冲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具重新上好弦的大弩。
袁杰面色铁青,前去拾起自己之前飞出的长剑,拦在儿子身前,低喝道:“不可离我左右。”
铁竹也提着剑拦在了铁松、铁枫身前,道:“两位师兄,多多小心!”铁松铁枫不使兵刃,虽然手掌亦可拍开那些弩箭,但风险无疑也大了很多。
蔡阿三横持扁担,在老朱“滚开,老子还用你保着吗”的骂声中,死死当在自家老丈人身前。
张越也面色难看的站到了自己受伤的徒弟身前,长剑横胸,神情凝重。
之前喝令部下站到一起的福寿全放手叫道:“都散开、都散开,挤在一起给人当靶子吗?”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明教这伙弩骑是要用战阵之法对付自己等人。
弦响,箭至,绕开,奔袭……
三百弩骑,此刻却宛如一人,整齐无比的重复着操练了无数次的动作,往复不休。
袁杰等高手自然自保无碍,但其余人却不是个个都有挡下箭矢的本领。每一轮箭雨,总会有少则十余人,多则二三十人变成箭下亡魂。
若是弓箭手,最多射个十余轮,也就拉不动弓了,但弩箭射速虽慢,却对体力消耗不大,只要箭带的够多,大可这般一直射下去。
七八轮后,弩箭威力终于开始减小。
原因无他,只是现场多了一百数十具尸体,而这些尸体,基本都成了别人的盾牌。
福寿全的胖脸上,满是阴狠的笑意。
这些死去的人,大都是他的手下。这可是整个岷江会的精锐力量啊!也是岷江会独霸岷江的本钱所在,近日却在一轮轮箭雨下,不明不白的折进去了这么多。
来吧。等你们弩箭无效,就是老子们反击的时候了。
他不仅这么想,也这么鼓励着被箭雨摧残着斗志的部属们。
弩骑再一次奔来。
“小心啦!”福寿全大叫道。
许多人都竖起了面前刺猬般的人肉盾牌,尽量缩小身体,藏在其后。
“嗯?”袁杰皱眉。这一次,弩骑奔行的距离未免太靠前了……
怎么还不射?众人都察觉出不对来,难道他们是打算近战了?许多人眼前一亮,自己这边还有不下三百人,人数不比对方少,虽然以步敌骑没有优势,但怎么也比给人当靶子射的好。
而且,毕竟不是军队,个人武艺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能抵消步骑之间差异的。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弩骑阵中忽然有人喝道:“抛!”
弩骑拉转马头,在众人面前绕了开去,与此同时,数百个黑沉沉的圆球,漫天飞舞。
作为一个道家丹术爱好者,铁松一抽鼻子,嗅到了一丝硫磺的气息。
一个可怕念头,瞬间掠过脑海。
“掌心雷!”
铁松凄厉大叫,奋力将两个师弟一按,三个人一起趴在了地面上。
轰隆隆隆隆……巨响轰鸣,压不住惨叫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