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燕一闪身已到宁婵身前。烈火般的目光灼烧着,透出狼一般的野性,她将宁婵从未见过的凶狠吹在她的脸上:“你已看过了,皇上不见你,皇上也不在我这里。下次你若再无缘无故跑到我面前撒野,我一定让你闻不到下一季的花香!”
“你……你大胆!”宁婵仿若做着最后的挣扎。
天水燕水葱样的指头刮了刮宁婵高挺的鼻子,柔媚无方,道:“我若不大胆,将来怎能敢割得下你这漂亮的鼻子?”
这是一场女人间的闹剧,开始得荒唐,结束得也奇怪。
宁婵颜面大失,可她不得不走。她不懂武学,却通医理。她既已瞧得出那些内侍的脸色灰暗无比,便知她无论如何再也讨不到便宜。她亏在不会武功,不能动手,可终究,她还是有优势的。那些她玩弄于股掌的毒草奇药,有时候甚至能打败世间第一流的高手。她需要的,不过是机会罢了。
宁婵一行人仓皇跌出冷宫的门槛。碧竹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天水燕,道:“你是天水燕。”
天水燕撕下人皮面。她虽然笑着,却不开心。“人皮面再精巧,也实在是瞒不过正主最亲近的人。”
碧竹上前一步,道:“小姐在哪里?”
“我应该知道吗?”天水燕将人皮面团成一团,捏在掌心。
碧竹目光冰冷,看着她手中的那团人皮面,一时觉得脊背发凉。她将目光移开,道:“你为什么要对那些人下毒手?”
天水燕双手把玩着那个圆球,一股淡淡的破囊瑰的香气萦绕在一侧,她的语气轻松愉快,“有人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下毒手?”
“皇上若是怪罪,你如何……”
天水燕伸出食指,堵住碧竹的嘴。她狡诘一笑,道:“错!是皇上怪罪下来,你们小姐如何同方赟同宁婵交代。”她叉腰站着,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眼睛里蓄满了看好戏的激动。不知怎的,她突然摇了摇头,皱眉道:“可真是麻烦,方赟绣花枕头一个,也值得他这般小心翼翼。”
碧竹实在是拿天水燕毫无办法。天水燕素来狂妄,碧竹却没料到这吴宫之中她竟然还不收敛,惹了这一箩筐的麻烦丢给忌惮宁婵忌惮方赟的人。天水燕似乎看得透碧竹的想法,笑了笑道:“你们的小姐忍那刁蛮的皇后太久了,我帮她出出气。我就是喜欢看别人讨厌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宁婵和你气呼呼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天水燕随手抛着散发破囊瑰清香的小球,踱步在冷宫之中逛起来。冷宫的花草,不过是杂乱的野草,偶尔还有小虫飞过,更添破败荒芜的气息。
“如果我是你,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冷宫里,什么人都不去找。”天水燕瞟了眼一脚已在门外的碧竹,突然冷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想干什么?”碧竹猛然转头。她时不时地觉得他们就像是被戏耍的老鼠,猫既没有兴趣现在吃,更没有兴趣现在放。
“我是谁?如果不是唐千友,我或许可以知道我是谁。只可惜……”天水燕的嘴角尽是冷笑:“但你放心,他是他,你们是你们,我不会将他的罪孽算在你们的身上。我来,不过是受人相托罢了。”
“谁的托?”碧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