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琴看着漓九笑着开口道,
“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但我真的挺不住了,我爱你小九。”
漓九握着乌云琴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颤抖着,
“不会的,不会的。”
漓九重复着两个字,
“别哭,小九,记得我们刚遇见的那一年吗?我家破人亡,是你收留了我,替我葬了大伯,几年下来,我活的很开心,”
乌云琴笑了起来,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
“大伯,爹……你们来了吗。”
忽然乌云琴的眼睛一下子闭了起来,
“云琴!”
漓九大吼了起来,张石一家听到声音闯进了漓九的院子,看着漓九跪在床上,和安静躺在床上的乌云琴,他们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白兄弟,请节哀。”
张石对漓九开口道,漓九一言不发,身体颤抖着,忽然乌云琴的身体渐渐的开始消失了,漓九抬起了头,看着化为点点光芒的乌云琴,眼泪止不住的流。
“云琴,你别走。”
但乌云琴的身体最后还是化为了虚无,
“这……这……”
张石一家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幕,惊讶的合不拢嘴。
“白叔,乌嫂子并没有离去,她应该是天上的仙女,现在应该是回到了天上,你不要伤心了。”
张虎对着漓九开口道,漓九抹去了眼泪,笑着摸了摸张虎的头,对着张石开口道,
“张大哥,我没事你们忙吧。”
说完漓九就离开了院子,漓九坐在忘川河上,忽然看向了远方的一艘小船,漓九踏上了船,解开了船栓,任由船儿在河中飘荡。
漓九闭上了眼睛,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什么是爱?什么是道?什么是我?”
随着船漓九越飘越远,他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一年,两年,漓九失踪后张石一家和整个镇子都找了好久,但都没有下落。
“爹,你说白叔去了哪里?”
张虎十四岁了,他已经长的像一个小公牛,长年的木匠活让他的身体远非同年人能够比,
“我不知道,但我想白兄弟会回来的。”
张石的头发已经多久些白色,脸上也添了许多沧桑,
“造化弄人。”
张石的妻子叹了口气,而漓九现在正躺在一艘破旧的小船上,船儿四处飘荡着,漓九闭着眼睛,头发已经又乱又长,身上的白衫也变得破烂不堪。他眼神迷离,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尸体一般。
滴……
忽然河上响起了一道悠远的声音,这声音若有若无,如同琴音,又如同风在吟唱,忘川河水翻动了起来,大雾弥漫了整个河面。
“长情之人,长情之人,情为何物?”
一个由水凝聚而成的女孩突然冲出了水面,漓九看着女孩,没有理会她,依旧自顾发着呆。
过了很久,女孩也没有离开,依旧看着漓九,漓九动了动很久没有活动过的身体,开口道,
“我不知道,情是什么?或许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便是情。
情是什么?情是为人的标志,是海枯石烂,是不离不弃,这是情。
情也是我这般,一蹶不振,大抵这是情吧。”
漓九眼中落了一滴泪,泪融入了河之中,漓九身体坐了起来,理了理又乱又长的头发,看着女孩笑着开口道,
“你是这河灵吧?”
“正是,我名叫忘川,谢谢……”
女孩忽然沉入了水中,大雾不见了,漓九看着河面翻滚的灵气,这河悟道了,它要同灵。
“你悟道了,我也要悟了。”
漓九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身体站了起来,
“云琴,我爱你,但我还有责任,若我封神之时,哪怕踏破冥河,哪怕撕裂时间,我也要救下你。”
漓九说完,身体上一股奇怪的力量开始环绕着他流动了起来,雪花在天空飘落而下,这是悲情道,
“落雪了。”
漓九喃喃道,仿佛在雪花之中看到了易空,看到了落雪道人,也看到了乌云琴。
“悟道!”
漓九身上的颓废之势融入了雪花之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一道光华将漓九包裹了起来,接着他的衣服迅速变为了一袭黑袍,斩邪剑出现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