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我,把‘守护’的宗旨变成现实的时候了!”自言自语间,格勒第又向前加速,并将内息往手掌处聚集,开始了他那“全力一击”。所有人都紧张到难以呼吸,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眼前这个外校学生身上,在听了他的话,意识到他完全认真起来以后,没有一个人希望他这一击归于失败。
因为,现在大家也没法再承受失败了。
随着格勒第向前加速,他离那扇大门也越来越近,成败如何,下一刻就要见分晓。在门口的里斯见格勒第来势汹汹,吃了一惊,但立刻保持住镇定。
她知道,如果她露出怯意,被格勒第看到,那么他这一掌一定会收力,这样就得白白浪费一次全力进攻的机会了。
于是,她收起了自己的恐惧,更加认真地观测着门的变化,生怕漏掉每一点细节。
“啪!”
随着一声巨响,格勒第一掌打实,大门从中间裂开很多道缝,情状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里斯觉得,自己的耳膜被这一击震得几欲爆裂,不过还好,她记录下了大门的变化,没有枉费格勒第的全力出击。她缓缓地走出魔塔,表现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是这样啊……总算可以了。”
所有人都朝里斯围了过来,迫切地想知道结果。里斯捂住右耳,调整了一阵子,便道:“首先,刚才他成功了……”
“好,好,太棒了!”听到格勒第打成了这一掌,所有人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为他欢呼喝彩。不过里斯叫停了他们:“听我讲完。在刚才测量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规律。”
听到她讲“规律”一词,所有人便竖起了耳朵,都很好奇,她将会得出怎样有趣的结论。里斯清了清嗓子,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刚才,他连续打了七十多次,我根据观测的结果推算出了他每一击的力道,其实每一下的力道差别不小,但都没有对门造成任何伤害。”
“所以,这说明什么呢?”一位同学问道,“如果这每一击力道都太小,那即使差别很大,也应该都没用了。”
“但是,刚才那一击,我听出的感觉是,虽然力道的确很大,但并没有明显超出之前那七十多次的最大值。”里斯说着,就用双手开始比划起来,“你们要知道,一个人要做出七十多次攻击,还是这种硬碰硬的攻击,需要消耗多少功力。所以说,虽然他最后一下打得实了,但他此时的基础状态,是比不过最开始的。至少我的观测结果就是这样,也和现实的情况相符。”
“那么,为什么这一下和之前,有着巨大的差别呢?”又有一人问道。
“这说明,他的攻击包含两种成分,对这扇门来说,第一种成分的质量,是触发第二种成分的关键。”里斯的语调开始上扬了起来,说到关键之处,她便显得激动无比,甚至眉飞色舞,“第一种成分,是普通攻击,效果很小,对大门几乎造成不了伤害,但它的力道必须达到某个‘门槛’,这样才能使它某一个局部的内部结构发生崩裂;而这第二种成分,是追加的,在内部结构完好时不起作用,只在触发崩裂之时有用。”
见同学们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她便续道:
“还有一点也能支持我的结论。他这一下虽然力大,但显然比不上之前刚过来的时候推的那一下,那会他的内息几乎没有消耗过,状态是最好的。但这两下打出来的裂缝,深度上完全一样,这就说明,那个真正造成影响的追加成分和出击的力道并没有关系,是完全独立的。”
而在塔里的格勒第,则是倒地不起,上气不接下气。
他躺在地上,听里斯分析完全程,终于明白了自己“追加攻击”真正的机制,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一天魔法警卫攻打魔塔,三人一起用力和主将埃菲卡一个人用力,是一样的效果。
了解了这一切,他也终于明白了,问卷上玛西亚画的符号的含义:
第一行的人和上箭头,代表着个人硬实力的提升;第二行的门被污染,指的是大门的内部结构崩裂;而第三行的剑上星形,则代表追加攻击生效。这三行的内容都好理解,无非是让人提升个人实力,这样就更容易打到门槛,也更容易触发“追加攻击”。
只是,思考这些图案很费脑筋,因为模棱两可的地方太多,你无法第一时间知道人向上升代表什么,也无法判断门被污染指的是过程还是结果。
“或许,她是为了掩人耳目,怕被潜在的坏人看到,泄露机密……”
格勒第现编了个理由,想着想着,便觉得玛西亚无比贴心,不仅能为自己解燃眉之急,更能考虑到随意传播这些信息的后果。又想到这些图案自己也画过,那么她必然是收到了自己的礼物了,内心不禁一阵狂喜。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会“追加攻击”的事情,除了自己的族人,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连冥道长都没来得及告诉,那么玛西亚又从何得知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