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过后,他想要撤回,又觉得灵薇山上是个喝酒聊天的好地方。而王家小子未必总有这样的时间。他捉摸了一下刚要起身上山,又看到了我那未来姐夫另一场表演。
他看不见魂灵,但能看见耀眼的火焰与光芒。
夜空之上,那种灿烂的火焰与光芒,除了耀眼之外,还有特别、特别好看。
朱鸡石呆愣愣欣赏着,直到王家小子“表演”结束,他猛咽一大口口水,轻轻安抚着震颤的心脏。暗想:虽然我老乞丐大半生命运多舛,但是晚年得遇这等年轻贵人,必须竭力贡献余热……如此也算没有白来红尘境走一遭。
朱鸡石上山……难道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么?
不眠的可不只是这两位。
梨花沟村村长吴靓欣带人来把钱家两兄弟送回家,她却留在五福公社;电话通知村医所医生去给钱思恒点滴消炎,然后参加了厨房工作。
她带来几个厨艺不错的家庭主妇,担心她们不听话,留下来监督,也有在七巧儿面前表现和示好的意思。
忙完厨房工作,晚餐后带着她的人回村,直接去了钱家看望钱思恒身体情况。这哥俩半傻不假,却知道感恩。躺在炕上的钱思恒感动得想要坐起来,还说那女人(雅姐注:意指七巧儿)是神仙,断腿已经不疼了,感觉啥事都没有,说不定可以下地走路。
却被吴靓欣拦住。
她作出两个人往常不听话时发怒的样子:“必须听话!那女人是神仙。神仙女咋说,你们就咋做!敢不听话,把你们赶出村子,没收你们土地!”
这哥俩十来岁时父母相继死亡,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其他亲戚,完全靠家中几十亩地维持生活……小时候一定被人欺负过,所以长大成了亡命徒。不管咋说,兄弟俩相依为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
吴靓欣安排完他们生活起身告辞,钱思远跟了出去。
吴靓欣当然清楚钱思远有啥想法……她耐心地告诉钱思远:以前我们跟随一个没有前途的人为非作歹混日子,觉得没有前途也就那样混了。
现在我们发现了希望。
那我们为啥不奔向希望,为啥还要混日子,为啥不让我们的生活光芒万丈?
她还悄声告诉钱思远,等钱思恒能下地走动能干活了,她会把村里两个寡妇介绍给他们,各自正式结婚好好过日子,还能给他俩生孩子。
所以他俩必须做个好男人!
听到这话,钱思远岂能不答应!马上屁颠儿屁颠儿跟钱思恒说了。
这哥俩一同发誓,坚决做个好男人!
有机会做好人,谁愿意做孬人!
吴靓欣也要换个活法,也想两个半调子,有他们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毕竟,他们帮助她好几年。有些很难解决的棘手问题,这哥俩一耍横,便无人敢不听了。
越是偏远山区的老百姓,越是难以管理。
甭说差一分钱好处不干,就是你对别人笑了没对我笑,你给别人一支烟却没给我,哪怕你先跟别人打招呼,没先跟我打招呼,都是看我不起,那就找你麻烦。
大错误不干,小错误不断;刑捕管不着,法院没法办;就跟你村长对上了,白天跟你拧劲儿,晚上跟你捣乱,让你啥招儿也没有,心肝早晨颤到晚!但是,只要看见钱家俩兄弟,拼命逃跑一溜烟,哪个还有胆子闲扯蛋!
所以,吴靓欣也念着这俩半调子、这些年对她的好。
不过一码归一码,那是那,这是这;这不能代替那,那也不能换了这。
所以回到家之后,吴靓欣一直想,怎样才能成为七巧儿的姐妹,从此改变自己的人生。
原来她不知“梨花沟养老院”怎么变成“五福公社”的,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看到大门两旁蒯大富和宰志平惨状,也只是觉得五福公社有能人,能人有背景,而能人还不知道宰志亨能量而已。等知道了还得服软。
她认为五福公社还会变成梨花沟养老院。
但是,看到七巧儿的本事,她的心突然乱了,已经沉沦多年的反抗念头,瞬间蓬勃而起。于是打听了一下……以她跟宰志亨的关系,不可能打听不出真实情况。她忽然觉得她的救星出现了,那就是神仙一般的七巧儿。
因为想起这些事情,勾起了回忆,结果耽搁了向宰志亨报告索要地皮费的结果;不知不觉时间已近午夜,仍然无法安眠;便从屋内出来,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