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学长出场早了,好歹等他动手后再来啊,那才是扮猪吃老虎呢。他心里这么想着,极不情愿地整衣衫行礼:“小弟见过学长。”
除了文俶与甄德,别人都看傻眼了,先前没反应过来的,这次都停了下来,俱都没想到裴浚与文家的关系如此亲密,只有张环小声在张宁耳边解释。
裴浚身后的王济看看文宓,再看看裴浚,忍不住问道:“元才(裴浚表字元才),这位是?”
裴浚知道他要问什么,笑着答道:“武子兄(王济表字武子),且容小弟来引见。这位是城父候长子文宓文小言,是《沧海一声笑》作者无用山人老先生高足。不瞒武子兄,无用山人老先生乃是家君表兄,是小弟表舅,这文宓贤弟便是小弟的傅弟。”
裴浚说完转头对文宓说:“学弟,这一位是京陵侯、征虏将军、豫州王刺史之子,太原王氏翘楚,王济王武子。”
文宓听他说太原王氏翘楚,立刻明白过来,这位跟王萱、王林是本家:“不才文宓,见过武子兄。”
王济早知道这个文宓,害得族中旁系王鹏一家被罢官夺爵的正是他。这几日王鹏没少来府里说请,意欲报复文家,连他老子都惊动了。幸好家中没有出手,原来裴家和文家真有交情,难怪裴秀说是文宓帮忙说的情,看来是真的。
跟裴家比,王鹏算得什么。王济笑着回礼:“幸会幸会,无用山人老先生高足果是仪表不凡,日后若有闲暇,为兄定要听贤弟演奏那《沧海一声笑》。”
王济接了话,裴浚便顺势带他见过文俶,王济通透得很,自不会薄了他的颜面,没叙官秩爵位,没依裴浚文宓的备份,单从王萱那边论亲。
这边熟络起来,连先前走开的陈植也走过来让文宓引见他与裴浚。
交际圈嘛,就是这个样子。
牛展跟曹臣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到一边,任他俩再如何痛恨文宓,也不敢当面触裴家的霉头,没见太原王氏的王济都开始跟文宓称兄道弟了。
这边事方罢,从门外走进一个侍女。
那侍女找寻片刻,径直来到文宓面前:“拜见文家郎君,长公主劳烦小郎君进花厅为卫老夫人表演茶艺。”
什么表演茶艺,不就是沏茶倒水?文宓有点懵,怎么到哪儿都是这命,一会儿不会还要亲自下厨吧?
甄德笑着在文俶耳边说了一句,文俶拍拍文宓的肩膀:“还不速去。”
裴浚也在一旁起哄:“莫要再生事。”
我勒个去,你这么快知道我在花厅跟人吵架的事了?文宓很担心裴浚回去找裴秀告状,再看身边人的脸色,都笑嘻嘻的,这是组团幸灾乐祸么?
想归想,文宓还是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跟侍女离开。
很多人看着文宓悠闲的步伐都在感叹,这年轻人跟长公主关系不简单啊,很多青年才俊想请长公主劳烦都没机会。
再进花厅,文宓没闹事,有长公主镇场子,牛高氏没再跳出来。
长公主给搭台,文宓自然珍惜机会,亲自跑回府取来花茶,当众表演茶艺。泡出菊花茶、金莲花茶、茉莉花茶、玫瑰花茶四种,请卫老夫人、长公主、卫夫人、王萱品尝。
花厅中茶香四溢,将浓重的脂粉香盖过,四种花在琉璃杯中栩栩如生,沉稳内敛、举止得体的文宓在泡茶过程中表现出的自信自矜,干练优雅,从容不迫被贵妇人们广为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