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宓找到刘茑的名字,确实十三。前后几页就是刘家这几个人。
明白了,想抱团取暖,那就别怪他泼冷水了,沉声说道:“刘茑出来。”
那汉子从人群中拉出一个小女孩来,四周庄户看了纷纷议论。
这女孩实在太过瘦小,说是十岁都有人信,说十六未免太夸张了,这谎撒得没水平,如果文宓这长相的多说两岁没人知道。
“她有十六?你莫要记错。”文宓看着这瘦弱的小女孩,实在不愿借她立威。
“俺家这个生在腊月里,看着小。”那汉子说着话,声音开始打颤。
旁边四个都跟着附和。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文宓叹口气喊出李散:“大声告诉所有人,这名册是不是按照我的吩咐逐户逐人登记的?”
李散心头有火气,瞪着刘三,大声说道:“是,小的没敢违命,亲自与李安及侯府账房先生登记的。”
“是不是根据各家家主亲口口述登记的?”“回小郎君,是。”
“登记完有没有念出来让人核实?”“回小郎君,有。”
“当时是否有人指出错误?”“回小郎君,没有。”
“整理成册后有没有送到缑氏县府与县中黄籍核对?”“回小郎君,已经核对过,无误。”
文宓挥手让他退回去,高声问道:“在场的庄户,你们登记时是不是这个流程?有没有人觉得我家管事在说假话?”
场内鸦雀无声,无人答话。先前也有人想虚报年龄,可想到官府有黄籍,文家有名册,便打消了这主意。
文宓抬起名册,问刘三:“我家管事有没有让你核实?你当日为何没有要求修改?”
那人额头已满是汗水,抬衣袖擦擦汗,说道:“小郎君赎罪,许是小的记错了。”
“记错了?”文宓不打算放过他:“你能记错亲生女儿的生日?你们四家还都一起记错,要不要我去县府取来黄籍给你看。长公主先前报上去的黄籍,也是错的不成?”
刘三听人说新开的铺子要招人,还发钱粮,心中艳羡不已。他去过很多人家,从没见过主动给盖房子的庄主,听说前些日子从庄中选的糕点师在城里过的不错,那这次招人发的钱粮一定也不少。
他家中没有合适的女子,便跟几个兄弟合计着使这个法子诈过去。原以为少年庄主向来不问庄中事,应该好糊弄,没想到遇到一个心眼这么多的。
他知道瞒不过了,扑腾跪在地上:“小郎君赎罪,小郎君赎罪,小的只想给孩儿找个事做,求小郎君赎罪。”
文宓冷声喝问:“巧言栽害我家管事,污蔑我家风,拉帮结伙做伪证,是不是想仗着人多欺我?”
旁边三个也跟着跪下,不跌声求饶。